[#55楼] 第55章 官宣怀孕，全网祝福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西个字：“我要当爸爸了。”评论区又炸了。他没有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床头柜上。他看着苏晚，她睡得很沉，呼吸很轻。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她的头发很软，从他指缝间滑过去，像流水一样。她没醒，他也没动。窗外阳光慢慢移动，从床头移到床尾，从床尾移到地板上。他坐在那里，看着阳光移动，看着苏晚睡觉，觉得很安心。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她均匀的呼吸声。这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很慢很慢的歌。

“苏晚。”他轻轻叫她。她没醒。他笑了，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很轻，像怕吵醒她。她的皮肤很暖，额头上有细密的绒毛，嘴唇碰到的时候，像碰在一片羽毛上。然后他靠回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也困了，但他不想睡。他想看着她，想记住这一刻。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陆沉渊的手机屏幕又亮了几次，是公司的人发来的消息。有人恭喜，有人震惊，有人问需不需要准备什么。他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那些事情可以等，这一刻不行。这一刻，他只想待在这里，待在苏晚身边。窗外的光从白色变成金色，又从金色变成橘红色。他没有开灯，就坐在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光里。巴黎的天空在窗外慢慢变色，从浅蓝变成深蓝，云层被夕阳染成玫瑰色，又慢慢褪成紫色。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巴黎的黄昏是这样的。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在画室外面看到苏晚，她穿着白裙子，头发扎成马尾，低着头画画，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侧脸有一层很淡的光晕。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看到画室的灯灭了，看到其他学生都走了，看到她还坐在那里，一笔一笔地画。他想起毕业展那天，苏晚站在作品前面，有人给她拍照，她笑得很开心。他站在人群外面，也想走过去，但他没有。他怕打扰她，怕她问“你是谁”，怕自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他想起替嫁那晚，苏晚穿着湿透的婚纱，站在民政局门口，雨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她的裙子后背开了线，但她站得很首。她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不是害怕，不是委屈，是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后来他才知道，那叫倔强。他想起她说“我不甘心”，想起她签字时手在抖，想起她蹲在路边哭，黑伞撑在头顶，肩膀一抽一抽的。他想起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那些画面像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在他脑海里放。

他低头看苏晚，她翻了个身，脸朝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边，手指微微蜷着，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有点凉。他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她动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梦到了什么，然后又舒展开了。没有醒。陆沉渊忽然觉得，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娶了苏晚。不是商业帝国的成功，不是暗影的荣耀，不是A国太子爷的身份。是那个雨夜，在民政局门口，他伸出手，扶住了差点摔倒的她。那一刻，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凉凉的，湿湿的。他握住了，再也没有松开。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苏晚奶奶发来的消息，很长一段文字，他扫了一眼，大概意思是恭喜、保重身体、好好照顾晚晚。陆沉渊回了一个字：“好。”奶奶又发了一个笑脸，然后是一条语音。他没有点开，怕吵醒苏晚。但他知道奶奶一定很高兴，高兴得可能哭了。他想起奶奶拉着他的手说“好孩子，晚晚交给你我放心”。那时候他觉得那是一句嘱托，现在他觉得那是一句祝福。祝福他们有一个家，祝福他们有人陪伴，祝福他们不再孤单。他想起奶奶的手，很瘦，皮肤松垮，但握着他的时候很有力。老人家用尽最后的力气，把最珍贵的人交给了他。

窗外的光完全暗下去了，房间陷入一片温柔的暮色中。陆沉渊没有开灯，就那样坐着，握着苏晚的手，听着她的呼吸。隔壁房间有婴儿的哭声，很轻，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他低头看了看苏晚的肚子，那里还是平的。但他知道，再过几个月，就会鼓起来。再过几年，就会有一个小孩跑过来叫他爸爸。也许是个男孩，像他一样不爱说话；也许是个女孩，像苏晚一样爱笑。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会很爱很爱。他笑了，在黑暗里，笑得很轻，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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