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楼] 第98章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认识你，比你想象得早。”

夜很深。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区域。苏晚靠在枕头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影。那影子随着窗帘的轻微摆动而晃动，像水波一样。

陆沉渊躺在她身边，也没睡。

从她问出那个问题——“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现在，己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不是尴尬，不是冷战，而是一种等待。苏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知道，他在犹豫。这种犹豫，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酸。

她翻了个身，背对他。

“睡吧。”她说。

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陆沉渊没动。

过了大概一分钟，苏晚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微微下沉。他坐起来了。他的动作很慢，像承受着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她没回头。

“苏晚。”

他的声音很低，沉沉的，带着一种她很少听过的沙哑。那沙哑里藏着紧张，藏着不安。

她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棉布的触感粗糙，摩擦着掌心。

“嗯。”

“我认识你，”他说，“比你想象得早。”

苏晚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他。

陆沉渊坐在床边，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绷着，整个人透出一种罕见的紧绷感。

“什么意思？”她问。

他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她看不清。

“你大学时的设计展，”他说，“我去看过。”

苏晚睁大眼睛。

“你去看过？”

“嗯。”

“什么时候？”

“你大一那年，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他说得很准确，准确到让她惊讶。那己经是七年前的事了，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苏晚脑子飞快地转着。大一，设计展……那是她第一次参加校内展览。她记得那天的天气，阴天，有风。她穿着那条白色的棉布裙子，裙摆上绣着小朵的茉莉花。她站在自己的作品前面，跟老师讨论色彩搭配。她很紧张，手心都是汗。

但她不记得他。

“你怎么会……”她顿了顿，“那种校内展览，你怎么知道？”

陆沉渊没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他的背影在玻璃上映出一道模糊的影子。

“那天我刚好去你们学校办事，”他说，“路过展厅，看到海报，就进去了。”

他停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着窗框。

“然后我看到你。”

苏晚坐起来，抱着膝盖，看着他。她的心跳开始加速，像鼓点一样。

“我站在一幅作品前面，”陆沉渊继续说，“那幅画叫《晨光》。画的是一个女孩坐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脸上。你站在画旁边，跟老师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

“你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扎成马尾。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亮。”他说，“像星星一样。”

苏晚心跳漏了一拍。

她记得那条裙子。那是她大一那年最喜欢的一条裙子，棉布的，裙摆有小小的刺绣。她也记得那幅画，《晨光》，那是她第一次参加设计展的作品。她画了三天三夜，画到手指发麻。她记得画里的女孩，坐在窗前，等待第一缕阳光。

但她不记得他。不记得人群后面，有这样一双眼睛，这样专注地看着她。

“我从没见过你。”她说。

陆沉渊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苦涩。

“你当然没见过我，”他说，“我站在人群后面，离得很远。”

他走回床边，坐下。床垫再次下沉。

“我从那天起就记住你了。”他说，“你的名字，你的专业，你的作品。”

苏晚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喉咙发紧。

“后来我又去看过几次你的展，”陆沉渊说，“大二的《春》，大三的《远山》，大西的《归途》。每一幅，我都看了很久。”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微微颤抖。

“我还拍了很多照片。”

苏晚怔住。

“照片？”

“嗯。”他的声音更低了，“你画画的照片，你站在展厅里的照片，你毕业典礼上的照片。很多。”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种从未见过的慌乱。

“我不敢让你知道，”他说，“怕你觉得我是变态。”

苏晚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眼眶微微发红。这个向来冷硬、强势的男人，此刻像做错事的孩子，紧张地等着她的判决。

她心里那片酸涩的地方，突然软了下来。

“陆沉渊。”她轻声叫他。

[楼主补充] 博阅061文库 提示：以上为《闪婚疯批陆总，他马甲藏不住了》最新章节 第98章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认识你，比你想象得早。”。桃柒夭灼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