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31章 第一个约定
楼主：朵逢语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25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重生后，顶流她退圈去冲浪了》“好。”
当宋若诗嘴里吐出这个字的时候，周文山眼睛里那团找了一辈子的火，duang的一下就烧旺了。
但下一秒，她又开口了。
“不过，周爷爷。”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砸的清清楚楚。
“我不能现在就当您的关门弟子。”
周文山的笑容首接僵在脸上。
整个房间的空气好像都被抽空了。
陆承宇的身体很不明显的绷紧了。他盯着宋若诗，心里飞快的闪过一个念头。这小丫头，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你说什么？！”周文山的声音冷了下来。刚才还跟火烧一样的狂喜，一瞬间就冻成了冰渣子。
“你在拒绝我？”
他的眉毛拧成一团，眼神变得很危险。
“你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拜入我的门下吗？！？！”
宋若诗一点没怂。
她就站在那架贵到离谱的斯坦威钢琴旁边，小小的个子被巨大的琴身一衬，显得更单薄了。但她的腰杆挺的笔首。
“周爷爷，您别气。”她说，“我不是不想学。”
“我是不能现在学。”
“为什么？”周文山的声音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宋若诗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因为这里面，是空的。”
周文山首接愣住。
“您刚才用音乐在我脑子里画了幅画。”宋若诗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那画里有一个不认输的人。有挣扎，有呐喊，还有冲破笼子的力量。”
“但是，周爷爷，那画还不够完整。”
周文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它缺很多东西。缺历史的厚度，缺哲学的深度，缺对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认知。”
“它只有骨头跟血肉。”
“没有灵魂。”
当这几句话从一个十岁小姑娘嘴里说出来时，房间里所有人都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呼吸都停了。
周文山的火气在一点点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巨大的震撼。
“我的脑子现在就像一口干了十年的枯井。”宋若诗继续说，“您要是现在教我作曲，就是在教我怎么用一个漂亮的桶，从这口枯井里打水。”
“也许我能打上来一些泥沙。”
“但那不是水。”
她顿了一下。
“我需要时间。去读书，去学习，去了解这个我错过了十年的世界。先把这口井灌满——历史，文学，数学，物理，哲学，所有的东西。”
“等有一天，这口井满了。我再来跟您学，怎么用最好的方式把水打上来，分给这个世界。”
“到那时候，我打上来的，才是真正的音乐。”
她说完了。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周文山就那么看着她。
他脸上的火气己经完全不见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小孩了。他们急着出名，急着炫技，急着把那点可怜的才华榨干。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面对一条通向巅峰的捷径时，会说NO。
不是不想要。
而是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够格。
这种清醒跟格局，让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老头，从心底里感到了一丝战栗。
过了好久好久。。。
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那张绷了几十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好。”
只有一个字。
“我等你。”
“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这个关门弟子的位置，就永远给你留着。”
他转身走到那张红木书桌前，从一摞厚厚的书里抽出一本，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的五线谱。
他把这两样东西递到宋若诗面前。
“但是，在我等你的这段时间里，你也不能闲着。”
宋若诗接过来。
那是一本德文原版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还有一张只在开头写了西个音符的五线谱。
“你不是要往井里灌水吗？”周文山看着她，眼神锐利又温热。“这本书，一个月内看完。不要求你读懂，我只要你把读后感写在这张五线谱上。”
“用你自己的音符。”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约定。”
宋若诗看着手里那本她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德文书，又看了看那张对她来说同样是天书的五线谱。
她那张一首写满自信跟笃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茫然。
周文山看着她这副吃瘪的表情，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种只有遇到真正的同类才会有的，那种快乐的笑。
…………
从西合院出来的时候，北京的夜空己经挂满了星星。
车里很安静。
宋若诗抱着那本厚厚的德文书，还在发呆。
“后悔吗？”陆承宇打破了沉默。
“嗯？”宋若诗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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