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4章 分手

接下来的日子，蒋欢彻底忙碌了起来。

她几乎抽不出空去公司找叶祁，也没法像之前那样按时给他们送饭了。每天天刚亮就出门，晚上踩着门禁的点才能回寝室，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随便塞几口面包就继续泡在图书馆里。

一切源于半个月前的那次选拔。

文教授的科研课题，是文学院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民国时期文献整理与校注。那些泛黄的报纸、手稿、书信，记录着一个动荡年代的真实痕迹，却也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去辨认、校对、注解。蒋欢顺利入选了课题组，成为为数不多的本科生成员之一。

文献琐碎繁杂，常常一坐就是一整天。有时候为了辨认一个模糊的字迹，她要翻遍好几本工具书；有时候为了确认一个历史人物的生卒年月，她要查阅大量的背景资料。文教授要求严格，每个细节都不能出错，蒋欢不敢有丝毫懈怠。

与此同时，辅导员也正式通知她，之前申请的勤工俭学岗位通过了。

工作内容是协助图书馆老师整理书籍、归档资料，每周三天，下午放学后去图书馆工作两个小时。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也不会影响学习。

蒋欢算了算时间，刚好能填满那些原本空着的下午。

于是她的日程表变成了这样：上午上课，下午去图书馆勤工俭学，晚上泡在课题组整理文献，周末还要抽空补作业、写论文。

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叶祁那边，似乎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即便如此，叶祁依旧坚持每天晚上给蒋欢打一通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的他，背景都是公司的办公室，他的语气轻松，笑容也和往常一样温和，可蒋欢总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越来越重的黑眼圈。

眼下的青黑几乎遮不住。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

“你别老是熬夜，身体会垮的。”蒋欢忍不住说。

“知道。”叶祁笑着应她，“你也是，别太累。”

两人都说着“知道”，却谁也没有真的停下来。

一天傍晚，林微抱着好几个快递包裹推门走进寝室。

一进门就嚷嚷起来：“欢欢！你的快递我全都给你拿回来啦！这么大一摞，你到底买了什么东西呀？”

蒋欢连忙起身迎上去，接过快递道谢。包裹确实不少，大大小小西五个，摞在一起快到她胸口了。

她抱着快递走回书桌前，开始一个个拆开。

林微好奇地凑过来，蹲在一旁看着。

都是男士的外套，毛衣。

林微看得目瞪口呆：“你……你这是把男装店搬空了？”

蒋欢被她逗笑了，一边检查面料和尺码，一边轻声解释：“天气转冷了，我给叶祁买了几件衣服。感觉他上了大学之后又长高了不少，以前的衣服都不合身了。”

林微蹲在一旁，看着她一件件细心拆开衣物、翻看领口袖口、检查针脚线头，忍不住由衷感叹：

“叶祁能找到你这样的女朋友，真的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蒋欢只是温柔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她把衣服仔细叠好，一件件放回袋子里，心里盘算着，等周末有空，就给叶祁送到公司去。

终于到了周六。

蒋欢难得腾出空闲。她一早起来，去学校附近的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然后回到和叶祁一起租的那间小公寓里，她做了叶祁最爱吃的几道菜。

饭菜做好后，她仔细装进保温盒里。又把前几天买的衣服拿出来，一件件检查了一遍，确认都洗过晒过，叠得整整齐齐，才装进袋子里。

然后她拎着东西，出门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推开公司门的那一刻，蒋欢明显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和往常完全不一样。

平日里总能听到刘一鸣的声音，但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陈浩是第一个发现她的人。他看到她进来，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来了？”他伸手，稳稳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餐盒和衣物袋。

蒋欢道了声谢，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

陈浩把东西放在桌上。换做以前，刘一鸣早就闻着香味凑过来了，一边嚷嚷“蒋欢来了！带什么好吃的了”一边扑过来翻袋子。

可今天，他只是坐在原位，勉强朝蒋欢点了点头。

笑得分外勉强，眼底没有半分平日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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