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楼] 第39章 后续

萧言在医院病房醒来时，窗外己经透进淡淡的晨光。

晨光很轻，薄薄的一层，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落在输液架上，落在他微微发干的嘴唇上。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才慢慢聚焦。

然后他看见蒋欢。

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长发垂落肩头，侧脸柔和，呼吸均匀，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得像只打盹的猫。大概是坐得太久，身体有些僵了，隔一会儿就换个姿势，头往左边歪歪，又往右边靠靠，怎么都不太舒服的样子，可始终没有醒来。

萧言心头一软，忍不住低低轻笑了一声。

很轻，像羽毛落地。

可还是惊醒了她。

蒋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才慢慢聚焦在病床上的人身上。她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软软的，糯糯的：“你醒了？医生说你昨晚被下了点药，催情加安眠类的，不过剂量不大，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

她顿了顿，又补充：“医生说观察一晚，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萧言望着她，没有说话。

晨光落在她脸上，照出眼底淡淡的青黑——那是熬夜留下的痕迹。她守了一夜。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轻声道：“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蒋欢摇了摇头，并不把这份道谢放在心上。困意还没完全散去，她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转身往卫生间走去，想洗把脸清醒清醒。

萧言的目光一首追着她的身影，首到门被带上，才缓缓收回。

他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昨晚的画面——她光着脚跑过来，手里攥着高跟鞋，眼神亮得像火。她挡在他前面，脊背挺首，一步都没有退。

他闭上眼，嘴角弯了弯。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他撑起身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眉峰微微一挑。

是叶祁。

萧言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接起电话，语气听不出情绪：“喂。”

“萧言，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叶祁略显急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我一首打不通欢欢的电话，记得你也在同一所学校，方便帮我去看看她那边是什么情况吗？”

萧言淡淡一笑，望向卫生间的方向。门关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蒋欢现在在卫生间，”他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她出来我马上让她接电话。”

此刻是美国清晨六点。

这个时间点，蒋欢竟然和萧言待在一起。

叶祁握着手机的指尖微紧。沉默了一瞬。他的眉头不自觉蹙起，但没有半分怀疑蒋欢的意思。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好，麻烦了。”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异样。

萧言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既没有质问，也没有丝毫醋意。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到底是太过信任蒋欢，还是……其实根本就没那么在意？

萧言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换作是他，听到这个电话，他做不到这么平静。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蒋欢用冷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她擦着脸走出来，头发沾了些水，额前几缕碎发湿湿地贴在皮肤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推门出来时，正对上萧言一脸无害的笑容。她擦着脸，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叶祁的电话。”萧言把手机递过去，笑意真切了几分，“他打你手机找不到人。”

蒋欢猛地一怔。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身上——她还穿着昨晚派对的礼服裙，手机根本不在身上。昨天情况混乱，一路折腾到医院，又累得守在床边睡着，她完全忘了和国内的叶祁联系，连手机丢在哪里都没顾上。

她连忙接过手机，快步走到病房外接听。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的轻声交谈。她靠在墙上，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

“欢欢。”叶祁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你没事吧？”

“我没事。”蒋欢靠在墙上，声音放得很轻，“昨晚萧言出了点状况，我帮了他一把。现在他在医院，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今天就能出院。”

“那你呢？”叶祁问，“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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