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 第6章 两家聚餐

蒋欢和叶祁的生疏并不影响两家的关系，毕竟是十多年的邻居。两家一起的周末聚餐蒋欢也无法回避。

蒋欢握着笔的手指在最后一道大题的步骤上顿了顿，手机屏幕亮起，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菜快好了，差不多过来吧。” 她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十一点半。

草稿纸上的解析几何题己经演算了三遍，步骤工整得像教科书范例。蒋欢合上习题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 —— 这套题的得分率是 92%，比上次又提高了三个百分点。果然只有学习不会辜负自己，只要努力总有收获。

叶祁家的门虚掩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蒋欢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玄关处多了双陌生的粉色运动鞋，鞋跟处还沾着片干枯的枫叶。

“欢欢来了？” 叶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快进来，就等你了。”

客厅里，蒋欢爸爸正和叶爸爸讨论着最近的股市行情，妈妈坐在沙发上择菜，白溪则挨着叶祁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本相册，笑得眉眼弯弯。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白溪的笑容僵了 几秒，随即又扬起更大的弧度。

“蒋欢你可算来了！” 她像只轻快的小鸟跳起来，几步走到蒋欢面前，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我们正看叶祁小时候的照片呢，你看他穿开裆裤的样子，是不是特别好笑？”

蒋欢被她拽着往地毯走，手腕处传来女孩指尖的温度，带着点黏腻的汗湿。她目光扫过相册，叶祁三岁时在幼儿园拍的照片被摊开着，小男孩皱着眉推开递过来的红花，一脸倔强的样子和现在重合。

“确实挺好玩的。” 蒋欢的声音很淡，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果盘里，避开了叶祁投来的视线。

叶祁的手指在相册边缘轻轻着，指腹蹭过那张他和蒋欢的合照 —— 小学三年级的运动会，两人穿着同款的红色运动服，他手里举着奖杯，她站在旁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

“最近都看不到你人…… 很忙吗？” 叶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刻意的随意，目光却紧紧锁在蒋欢脸上。

白溪正拿着颗草莓递给蒋欢，闻言动作顿了顿，不等蒋欢回答笑着接话：“高三谁不忙呀？蒋欢可是年级第二，肯定更忙了。不像我，脑子笨，只能靠你给我补课。” 她说着，往叶祁身边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亲昵。

蒋欢摇头拒绝递来的草莓，拿起颗圣女果：“马上高考了，一首在复习刷题。”

叶祁的喉结动了动，视线落在她握着圣女果的手上。那只手比以前更瘦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虎口处还有道浅浅的月牙形疤痕 —— 是初二那年帮他捡从教学楼顶掉下去的篮球时，被碎玻璃划的。

“你……” 他刚想开口，就被白溪打断了。

“叶祁你看这张！” 她突然指着相册里的某一页，“蒋欢穿的这件校服怎么那么大，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好可爱呀”

蒋欢的指尖猛地收紧，圣女果的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团浅红。这是他们初三的毕业照。

她记得那天的每一个细节。初三毕业照拍摄前的十分钟，班主任在操场喊着 “大家集合”，她却在教学楼后的拐角处手足无措。浅色的校裤上晕开的暗红像块烙铁，烫得她几乎要哭出来。更要命的是，她并没有带卫生巾，女同学也都去操场集合了找不到人帮忙。

“怎么还不去集合？” 叶祁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却在看到她的样子时戛然而止。少年的脚步顿在三步外，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你先不要动，我去去就来。”转身就往楼上跑。

蒋欢一时窘迫的想找条地缝钻进去。班主任的声音还不断的传来：“还有谁没到？”。蒋欢急得差点哭出来，就在这时被一件校服罩住了头。熟悉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涌进鼻腔，她听见叶祁不好意思的声音：“快、快穿上，我跟班主任说你去厕所了。”

她胡乱套上校服，宽大的下摆刚好遮住脏污处，转身时却不小心撞到他怀里。叶祁像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手里攥着包新的卫生巾，背过身去：“这个…… 给你，我问女老师借的。”

操场上又传来班主任的催促声，叶祁推了她一把：“快去吧，我先去操场和班主任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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