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楼] 第9章 只剩彼此

出院后的日子，蒋欢仿佛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她将自己封闭在房间里，整日浑浑噩噩，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着发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却无法穿透她内心的阴霾。她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

爷爷奶奶心疼地看着蒋欢，却无能为力。他们只能默默地陪伴在她身边，希望能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夜晚，当蒋欢好不容易睡着后，爷爷奶奶会偷偷地来到她的房间，轻轻地抚摸着她熟睡的脸庞，泪水却止不住流淌。

蒋欢其实并非对外面的世界毫无感知，她知道爷爷奶奶的悲痛并不比她少，他们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对于两位老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沉重的打击。然而，她仍然无法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爸爸妈妈己经永远离开了她。

在她内心的最深处，她一首坚信这仅仅是一场可怕的噩梦而己。只要她能从这场噩梦中苏醒过来，一切都会恢复到往日的模样。清晨，妈妈会像往常一样，轻轻推开她房间的门，然后缓缓拉开窗帘，让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柔地呼唤她起床。而爸爸则会静静地坐在餐桌前，面带微笑，耐心地等待着她一同享用早餐。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然而，这死寂终究还是被叶祁给打破了。

这天清晨，蒋欢如同往常一样，睁着双眼，静静地躺在床上。房间里弥漫着昏暗的气息，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

爷爷奶奶轻轻地推开她的房门，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了她。他们走到床边，看到这样的她，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担忧和无奈。过了一会儿，爷爷奶奶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悄悄地关上了房门，离开了房间。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声响传来，窗帘突然被猛地拉开。刹那间，阳光如同一股洪流般倾泻而入，照亮了整个房间。这熟悉的场景，让蒋欢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仿佛妈妈又像以前一样来叫她起床了。

她猛地坐起身来，目光急切地望向拉窗帘的人，心中充满了希冀。然而，当她看清来人竟然是叶祁时，那一瞬间，她的希望如泡沫般破裂，最终又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蒋欢，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叶祁快步走到蒋欢的床边，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

蒋欢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叶祁的心中一阵刺痛，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蒋欢，你的这条命是你的爸爸妈妈，还有……”说到这里，叶祁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地继续说道：“还有我的爸爸妈妈，他们不顾一切地救回来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想死吗？你这样子对得起他们吗？”叶祁的眼眶了，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他努力不让它们流下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叶祁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蒋欢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就像一个活死人，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感知。

“蒋欢，你想想你的爷爷奶奶，你想他们再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他们那么大年纪了受的住吗？”叶祁继续说道。

终于，蒋欢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了一句微弱的声音：“我为什么不一起死了呢，一起死了多好。”这是她出院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却又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叶祁的心上。

叶祁听到蒋欢的话后，一股无法言喻的剧痛瞬间涌上心头。他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无数个日夜，叶祁独自一人坐在那个曾经温暖的客厅里，回忆着与父母共度的美好时光。那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心如刀绞。那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如今却变得如此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地面对这一切。每一个角落都还残留着父母的气息，可他们却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回到他的身边。

他常常想如果那天露营他去了会不会一切都一样了，是不是他的任性害死了爸爸妈妈和蒋爸爸蒋妈妈，是不是该死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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