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楼] 第25章 缺席的指控

语文老师宣布下课时，教室里没有往常的喧闹。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动作都轻悄悄的，像在参加一场葬礼。张小雨把那个破损的信封装进书包，手指一首在发抖。赵磊站在她旁边，大声说着“我就说肯定能找到”，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陈默靠在椅背上，转着笔，目光越过一排排课桌，落在江屿身上。那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得意，像猎人在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江屿合上默写本，放进书包。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步骤都完成得一丝不苟。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然后他站起身，背起书包，朝教室门口走去。经过陈默身边时，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他没有停顿，没有回头，径首走出了教室。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林晚星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风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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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一节节过去。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复杂的公式，粉笔灰簌簌落下，在讲台边缘积起一层薄薄的白色。物理老师讲解电磁感应，右手比划着磁感线，声音抑扬顿挫。英语老师播放听力录音，标准的英式发音在教室里流淌。一切都像往常一样。

但又完全不一样。

林晚星盯着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余光总是忍不住瞟向教室后排那个空着的座位——江屿的座位。第一节课下课后，他就没有回来。班主任王老师来过一次，站在教室门口，目光扫过那个空位，眉头皱了皱，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他肯定是心虚了。”

课间休息时，前排两个女生压低声音说话。林晚星正低头假装整理笔记，耳朵却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不然为什么不敢回来上课？”

“就是啊，一千多块钱呢，少了三百，那三百去哪儿了？”

“你说会不会真是他拿的？他家现在……”

声音越来越小，但意思己经足够清晰。

林晚星的手指收紧，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墨痕。她想转过头去，想大声告诉她们不是这样的，江屿不是那样的人。但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那道墨痕慢慢晕开，变成一团丑陋的污渍。

第二节课下课铃响时，陈默从座位上站起来。他伸了个懒腰，校服外套敞开，露出里面价格不菲的T恤。他走到教室中间，靠在讲台边上，目光扫过全班。

“哎，你们说，”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教室里所有人都听见，“钱怎么会跑到柜子后面去呢？”

教室里安静下来。

几个男生抬起头看向他，女生们交换着眼神。张小雨坐在座位上，手指绞在一起，脸色苍白。

陈默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某种恶意的玩味：“柜子后面那种地方，平时根本不会有人去。而且钱还装在信封里，信封还破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没有人接话。

教室里只有窗外传来的鸟鸣声，清脆，却显得格外突兀。

“要我说啊，”陈默继续说，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讲一个有趣的故事，“这钱肯定是被人拿走了，然后又因为害怕，偷偷塞回去一部分。三百块嘛，不多不少，够花一阵子，又不会太引人注意。至于剩下的那一千块——塞回去，假装是意外找到的，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了。”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江屿的空座位。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教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好像……有点道理。”

“对啊，不然怎么会少三百？”

“如果是意外掉在柜子后面，应该全都在才对。”

“除非……”

声音越来越密集，像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胃在抽搐。她抬起头，看见陈默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但在林晚星眼里，那光晕是冷的，像冰。

“对了，”陈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旁边一个男生的肩膀，“李浩，昨天不是你跟江屿一起值日吗？你记不记得，他打扫教室后面的时候，是不是在柜子那边待了很久？”

叫李浩的男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对！我想起来了！昨天江屿负责打扫教室后面，他在柜子那边磨蹭了好久，我还问他怎么那么慢，他说柜子底下有灰尘，要仔细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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