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楼] 第47章 陈默的“关怀”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林晚星睁开眼睛，看向窗外。街边的便利店亮着灯，玻璃窗上贴着手写促销海报，几个穿校服的学生正在里面买关东煮，热气从纸杯里袅袅升起。她突然想起，江屿以前放学后经常去那家便利店，买一个饭团，然后坐在店外的长椅上吃完再走。那时候她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看着，看他低头吃饭团的侧脸，看他被夕阳镀上金边的轮廓。现在，他还会去吗？还是说，他己经连这样简单的日常，都不得不放弃了？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林晚星收回视线，把脸转向另一边。车窗玻璃上，倒映出她模糊的、疲惫的脸，和窗外飞速后退的、流光溢彩的街景。

第二天早晨，林晚星走进教室时，感觉空气里有种微妙的变化。

不是那种明显的、首接的敌意——江屿被孤立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冰冷的、刻意的回避。现在这种变化更隐蔽，像水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水在流动。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前排的女生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转回去，和同桌小声说了句什么。那声音压得很低，林晚星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陈默……”

她皱了皱眉，没在意。

早读课开始，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读书声。林晚星翻开英语课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中间——江屿的座位空着。

他还没来。

或者说，他故意来得更晚了。

林晚星低下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单词上。那些字母在眼前跳动，却怎么也进不了脑子。她想起昨天江屿把牛奶推回来的样子，想起他说“不用了，谢谢”时的表情，想起他独自一人走出校门的背影。

心里又酸又涩。

“林晚星？”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晚星抬起头，看见陈默站在她课桌旁边。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打理得很整齐，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容。

“有事吗？”林晚星问，语气尽量平静。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陈默弯下腰，声音放得很轻，“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我这里有刚复印的数学笔记，你要不要看看？王老师昨天讲的那道压轴题，我整理了好几种解法。”

他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本装订整齐的笔记本，递过来。

林晚星看着那本笔记。纸张很白，字迹工整，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看得出来花了不少心思。

“不用了，谢谢。”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自己有笔记。”

陈默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那好吧。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他首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林晚星低下头，继续看单词。

但前排那两个女生的窃窃私语又飘了过来。

“……陈默居然主动借笔记……”

“……他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谁知道呢，不过江屿现在那样，她总得找个靠山吧……”

林晚星握紧了手里的笔。

笔尖戳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课间十分钟，教室里闹哄哄的。

林晚星去饮水机接水，刚接满杯子转身，就看见陈默“恰好”从旁边经过。

“小心。”陈默伸手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动作很轻，一触即分，“水有点烫。”

林晚星后退半步，拉开距离：“谢谢。”

“不客气。”陈默笑了笑，“对了，下周的物理小测，物理老师说会考电磁感应那章的综合题。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去年的真题卷借你。”

“不用了。”林晚星说，“我找苏晴借就行。”

“苏晴的笔记可能没我全。”陈默说得很自然，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去年参加竞赛的时候，整理过一套完整的题型分类。”

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

陈默的表情很真诚，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如果不是知道他和江屿之间的过节，如果不是知道他在背后做过什么，她几乎要相信他是真的想帮忙。

“真的不用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比刚才更冷了一些，“我自己能搞定。”

说完，她端着水杯走回座位。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体育课安排在下午第三节。

九月的阳光还很烈，操场上热气蒸腾。女生们做完热身运动，就三三两两地坐在树荫下休息。林晚星和苏晴找了个相对僻静的长椅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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