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9章 月考来临

周末的两天像被压缩过的海绵，在焦虑和复习的间隙里迅速流逝。

周一清晨，青川一中的校园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教学楼前的梧桐树叶己经开始泛黄，边缘卷曲着，在微凉的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纸张的味道——那是从各个教室里飘出来的试卷气味，混合着学生们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和汗水的味道。

林晚星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公告栏前挤满的人群。

月考的考场分配表贴在那里，按照上次期末考试成绩排名。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着，有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有人低声议论，有人面无表情地挤进去又挤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书包带子，也走了过去。

公告栏的玻璃反着晨光，有些刺眼。

她眯起眼睛，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寻找。高三一班的名单在中间位置，她的名字排在第十七——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符合她一贯的成绩。考场在西楼，第三考场。她继续往下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玻璃表面，留下浅浅的指纹。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江屿的名字出现在最后一张表格的末尾。最后一个考场，五楼最西边的教室，那是专门给年级排名靠后的学生准备的考场。她记得那个教室——窗户有些漏风，桌椅老旧，平时很少使用，只有在月考这种需要大量考场的时候才会启用。

她的心沉了一下。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

“看，江屿在最后一个考场……”

“正常吧，他上次期末考不是缺考了吗？”

“缺考也得按零分算啊，肯定排最后了。”

“啧啧，从年级第一到最后一个考场，这落差……”

“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林晚星咬住嘴唇，转身离开人群。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去看那些说话的人是谁。她只是快步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晨光从楼梯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里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色的碎片。

她走到三楼时，停下脚步。

楼梯继续向上延伸，通往西楼——她的考场。但她站在那里，看着通往五楼的楼梯。那上面更安静，更昏暗。她犹豫了几秒，然后继续向上走去。

五楼的走廊比下面几层更冷。

风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寒意。走廊两侧的教室门大多紧闭着，只有最西边那间开着门。林晚星放慢脚步，走到那间教室门口，向里面看去。

教室很大，但只坐了不到三十个学生。

桌椅摆放得很松散，有些桌子歪歪斜斜的，桌面上有刻痕和涂鸦。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灰，让透进来的光线显得浑浊。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合着粉笔灰和旧木头的味道。

江屿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

他穿着校服，坐得很首，面前摊开一本语文书。晨光从蒙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周围有几个男生在低声说笑，声音里带着刻意夸张的懒散和不在乎，但他好像没听见，只是专注地看着书页。

林晚星站在门口，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走进去，想跟他说句话，想问他准备得怎么样。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在那个昏暗的、被遗忘的角落里，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固执的专注。

然后，江屿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教室，落在门口。看见林晚星时，他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林晚星也点了点头。

她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声，一声，敲在她心上。

八点整，考试铃声响起。

尖锐的、刺耳的铃声划破校园的寂静，从广播喇叭里传出来，回荡在每一层楼、每一间教室。监考老师抱着密封的试卷袋走进考场，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所有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放到前面来。”

“手机关机，放在书包里。”

“现在开始发卷，拿到试卷先检查有没有缺页、漏印。”

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混合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拉链拉开又拉上的声音，还有学生们压抑的呼吸声。

江屿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监考老师拆开试卷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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