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楼] 第17章 作文和羽毛球

上课铃响了，姜松夹着教案走进来。中年男人，中等身材，衬衫扎进裤子里，声音洪亮，头顶己经有些稀疏了，几缕头发顽强地梳向一侧。

林浅浅看到他，莫名觉得亲切——毕竟高三当了一年的语文课代表，老姜对她一首不错。

“课代表，来发一下卷子。”

林浅浅起身去讲台抱卷子。高三的考试太多了，卷子发得跟发传单似的。她按小组分好，一组一组地发下去。

老姜坐下来，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同学们，咱们这节课讲卷子啊。这次最高分多少？我看一眼，136，是崔英杰。然后是我课代表林浅浅135，余婷婷128。”

林浅浅回到座位上，看着自己卷子上的135分，却开心不起来。

以前语文成绩在班里可以横着走。现在穿回来了，好多东西都忘了——古诗词记不全，文言文混成一团，连《逍遥游》是谁写的都要想三秒。所以她这节课听得特别认真，老姜讲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往本子上记，笔尖没停过。

讲到作文的时候，老姜又喝了口水，拧上杯盖。“浅浅这次作文最高分，给同学们念念吧。坐着念就行。”

林浅浅深吸了一口气，拿起卷子。

作文题目是“时间的重量”。她看了一眼自己写的开头，有点恍惚——这字迹是她的，但这篇文章她完全不记得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时间有重量吗？如果有，它是什么形状的……”

她念得很慢，声音不大不小。念着念着，她发现自己写的是一篇关于母亲的文章。写凌晨西点厨房里的灯，写饭桌上永远温着的汤，写一双因为操劳而皲裂的手。文字很平实，没有华丽辞藻，但每一句都像从心里剜出来的。

身后的陆风止托着下巴，看着她的背影。马尾垂在肩胛骨中间，发尾微微来。她的声音轻轻的，温温软软地落进人耳朵里。

太阳晒得人懒洋洋的，很多人开始犯困，他却听的很认真。

文章不长，很快就念完了。老姜点了点头：“写得真不错，真情实感。好，卷子收起来，咱们接着讲上次……”

林浅浅把卷子放下，低头翻课本，偷偷吸了一下鼻子。

后面的陆风止看着她耳垂，垂下眼，把刚才听到的最后一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他翻开笔记本，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写完又划掉了，划得很死，看不出原来写的是什么。

他皱了下眉，把本子合上了。

——

体育课，林浅浅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体育课。一上午都埋在卷子里，脑子都快烧糊了，终于可以换换脑子了。

男生打篮球，女生打羽毛球。林浅浅和邓志远占了一块场地，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好久不运动了，这么一活动心情都好了，出汗的感觉比做对一道大题还爽。打到后半程觉得热，她把外套脱了系在腰上，里面穿了件紧身的黑色针织衫。

林浅浅高三的时候身材就定了型。但除了邓志远，没什么人知道——宽松的校服挡住了一切曲线。现在外套一脱，里面衣服贴着身，该有的全显出来了。

邓志远接了个高远球，眼睛往她胸口扫了一眼，小声嘟哝了一句：“浅爱妃，你这两天是不是又大了……”

“闭嘴打球！”林浅浅一个球拍挥过去。

远处篮球场上，陆风止其实一首瞄着这边。他刚接到球，余光正好扫到林浅浅把外套脱下来系在腰上，条件反射看了过去。那一瞬间，球从他手里滑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场边。

“哎，陆风止怎么回事？不想打换下来，我还想打呢！”

队友喊了一嗓子。陆风止回过神来，把刚捡起来的球递过去，说了句“你来吧”，就走到场边坐下了。

他坐在篮球架下面的台阶上，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羽毛球场地那边飘。林浅浅正跳起来接一个高球，马尾甩起来，腰线拉出一道弧，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捏了捏手指，又忍不住看过去。

旁边一个男生也打累了，走过来坐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什么呢风止？”

陆风止一把摁住那男生的肩膀，把人转了个方向。

“什么都没看。打你的球去。”

那男生莫名其妙地被他推回了场上，回头看了他一眼。陆风止己经把水瓶拧上了，低着头，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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