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楼] 第27章 分手

关默伦的手很温暖，牵着她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不敢握紧，带着这个年龄段男生的青涩。和陆峥那种十指交叉扣得紧紧的、像是怕她跑了一样的握法完全不一样。

啧，她怎么又想到他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恋爱谈的久了，对方的点点滴滴就像墨水滴进水里，混合渗透，再也清不干净。

她在摊位前停下来看东西的时候，自然地把手抽了出来。低头翻那些海报，翻了两页又放下，又拿起旁边的一个徽章看（那时候还不叫吧唧～）。手一首占着，没有要放回去的意思。

关默伦的手指捏紧又松开，慢慢收了回去。他脸上没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她旁边，帮她护着裙子。但那一瞬而过的失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陆风止的眼睛里。

他站在半步之外，把那个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快又压下去了。

她就是在躲他。她连手都不想让他牵。

林浅浅挑了几个徽章和一些海报、挂件，抢着在他前面扫码付款。买完东西想把手占上，一只手拿剑，一只拎着袋子，这下总不用牵手了。结果关默伦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把袋子接了过去。

“我帮你拿。”

然后他的手又握住了她的。

林浅浅张了张嘴。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轻轻地合拢，还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力道，像是怕捏碎了什么。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微微出汗，有一点潮。

她咬了一下嘴唇内侧的肉。当下立断。

“默默，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关默伦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事？”

他声音还是轻轻的，但尾音不自觉地往下坠。

林浅浅又咬了一下嘴里的肉，她心里有事或者紧张就会这样。

“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关默伦没说话，点了点头。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点，但没有放开。他回头看了一眼邓志远和陆风止，勉强笑了一下：“你们先逛，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邓志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似乎猜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哦……好。”

陆风止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穿过人群。关默伦始终牵着她的手，她也没有甩开。他垂下眼，双手插进口袋里，指甲掐进了掌心。

最好是分手。

分手吧，林浅浅。

他在心里默念着，一遍又一遍。

——

林浅浅把他拉到展馆外面一个相对安静的拐角。人声远了，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音乐声。她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关默伦……我们分手吧。”

关默伦原本温柔含情的眸子瞬间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不敢相信。他的睫毛颤了两下，眼眶慢慢红了，露出一种深深的、毫无防备的难过和委屈。

“浅浅……你说什么？”

林浅浅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她对他没什么感情，但这一刹那还是觉得有点愧疚。毕竟当初是她先提出来交往的，人家什么都没做错，她单方面说分就分。把人家当什么了。

“对不起，我知道当初是我提出来和你交往的，但我仔细想了想，现在还是好好学习要紧……我们分……”

面前的人眼眶红了。泪水含在眼眶里，亮晶晶的，就那么看着她，没有掉下来，比掉下来还让人难受。

“老公……”

他声音发抖，带着哭腔，轻轻的、软软的，像一只被踢了一脚的小狗。

“你不要我了吗？你讨厌我了吗……”

这个称呼出来的一瞬间，林浅浅呼吸都停住了。

尘封的记忆突然被揭开——当年……默默性格太软，她甚至欺负他，让他叫自己老公。那个时候还没有什么“女攻男”的说法，现在想起来，她那会儿就是女主导的潜质。他第一次叫的时候脸红得快滴血，叫完就把脸埋进围巾里，她笑得前仰后合，觉得逗他好玩。后来就叫顺口了，人多的时候不好意思叫，私下里偶尔会冒出来。

此刻他哭起来我见犹怜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像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她心里那个愧疚感一下子就涌上来了，感觉自己像个玩弄感情的渣女。

“你……你别哭啊……默默。”她手忙脚乱的，想去给他擦眼泪又觉得不太合适，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我不是讨厌你……单纯是……哎，我们现在还是先考上大学再说吧……”

关默伦吸了吸鼻子，抬手自己抹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像是怕她看到更多似的。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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