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楼] 第34章 他的兵荒马乱

愣是低着头全程没敢看她一眼，笔尖点在纸上，一步一步地写，一步一步地讲，声音稳得像在背课文。

林浅浅眼里只有题，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明白了，谢啦。”转身回去了。陆风止这才悄悄舒了口气，笔从指间滑出来，在桌上滚了半圈。

今天是不是躲着她一点比较好。

上午的课上完了。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他基本就是“嗯”“好”“对”，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用两个字。林浅浅早就习惯了他说话的方式，还以为他就这样呢，完全没发现什么不对。他躲了一上午，躲得心惊胆战，她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又庆幸又失落。

终于到了中午。林浅浅吃完饭，拉着邓志远就去了街舞社。陆风止没借口，只能在门口偷瞄。排练室门上有块玻璃窗，他侧身站在一边，刚好能看到里面。

排练室很暖和，女生们把校服外套都脱了，搭在椅背上。林浅浅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长袖上衣，黑色，领口微宽，露出锁骨。最要命的是肩膀和手臂——有镂空设计，皮肤若隐若现，白皙得像冬天早晨的第一层霜。

音乐响了。是一首节奏很强的歌，鼓点密集，低音震得地板都在颤。

她随着鼓点起舞。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只比画两下的跳法——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得像刀切下去。甩头、震胸、下腰，她没有扎头发，长发散着，俯身，弹起的时候猛地甩向身后，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泼出去的墨。

她跳舞的时候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平时她笑起来软软的，坐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做题。现在她是野的、烈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力量感，吸引着他的目光。她太耀眼了，像一颗被点燃的星星，光从她身体里射出来，把周围所有人都照成了影子。

音乐停止，里面传来少年们毫不掩饰的夸赞和掌声。言林第一个开口：“艺术节肯定炸翻全场。”其他人跟着起哄。林浅浅笑着喝了口水，刘海被汗打湿了，贴在额头上，她随手拨了一下，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

她记得，这次表演确实火遍全校，视频在校园论坛上挂了好几天，所有上台的人都被问了班级姓名。街舞社那段时间多了好多慕名前来的人。

门外的陆风止先是淡淡的笑了，嘴角弯了一下，眉眼都软了。然后他看到了言林——就站在她旁边，递水给她，笑着和她说话，离得那么近。他的笑容很快消失，面色沉了下去，下巴微微绷紧，目光钉在那个少年身上，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林浅浅……你要是只给我一个人跳舞……就好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音乐再次响起，鼓点一下一下地砸在他心上，砸得他又酸又胀。

他转过身，靠在走廊的墙上，仰起头，闭了闭眼。排练室里的音乐声隔着门闷闷地传出来，像隔了一层水。他能听见她的笑声，混在音乐里，轻轻的，像羽毛挠在心尖上。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白光刺得眼睛发酸。他只能在这里偷看，他想走到她面前，想站在她身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最想靠近的人，是他默默追随多年的人，是他愿意为之改变自己、努力靠近的人。

但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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