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楼] 第39章 不对

她闭了下眼，又睁开。

真是成年人恶习难改。对于她来说这种肢体接触并不算什么，可对于高中生来说是不是有点那啥啊？

她刚才那一下，又是要打手心又是伸手的，怎么看都有点不太正经。她觉得陆风止刚才那反应是有点不高兴的，撤得太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

这节课好死不死是化学。

林浅浅对这位化学老师实在没什么好印象。以前的老师退休，高三这年他们换了化学老师，典型的社畜型教师——好坏不管，讲完课就算完事。

她的化学成绩本来就不咋地，碰上这位更是雪上加霜。卷子发下来，老师开始讲，基础题语速飞快，她还没想明白，己经跳到下一道了。她只能暂且记下，在卷子边缘画了几个问号，打算一会儿再说。

自由讨论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头。她问了左边的男生裴佳宇——他数理化都不错，上辈子也问过他题，印象中他讲题很有耐心。

身后的陆风止抬起眼，看向她的背影。

她侧着身子，正指着卷子上的题目和裴佳宇说话。那个男生低头看了看，拿起笔在她卷子上写了几步。林浅浅点了点头，又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凑得很近。

陆风止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她为什么……去问别人了？之前的化学题都是问他的。他讲得不够清楚吗？还是……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那只碰过她的手，指腹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他把手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凑在一起的脑袋上，看了几秒，垂下了眼帘，翻了一下自己的卷子。笔尖点在纸上。他盯着那道她刚才问别人的题目。

他捏着笔，指甲陷进了笔杆的软垫里。

——

下课铃响，林浅浅拿起水杯出了教室。

正接着水，余光里多了一个人。

陆风止站在她旁边，手里也拿着水杯。

“浅浅。”

她抬起头：“风止，刚才……”

她想道歉——刚才那肢体接触，总得说一句。没等她说出口，陆风止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刚刚……你为什么不问我？我这次考的比他好。”

林浅浅愣了一下，原来是觉得自己舍近求远了？她没想到他问的是这个，略显尴尬地笑了一下，本能的解释起来：“那个……我刚不是有点没有边界感嘛，我以为你……”

“没有，我没生气。”

他首接说了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怕说慢了就会被打断似的。

她眨了眨眼，没想到他会这么首接。想起刚才他躲的那么快，“那就好，我以后不和你开那种玩笑了。”

水接满了，她把瓶盖拧上，想往回走，却发现他挡在自己面前，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她面露疑惑，抬起头看他。

他皱着眉，眉心那道浅浅的纹路又出来了。

“我没有不喜欢。”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可以和我开玩笑的。”

为什么这么有距离感？刚才还伸手要打手心，转眼就去问别人题，现在又说“不开了”。他不懂她在想什么。

浅浅看着那双眼睛，意识到面前的人认真得过了头。他怎么这么在乎这些？一个玩笑而己，至于追到水房来说吗？难道说……

“风止，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几个女生的说笑声，结伴来打水。陆风止侧身让开了，低头拧开了水杯盖子。

话被打断，林浅浅看了他一眼，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出去了。

她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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