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楼] 第42章 早知道就忍住了

林浅浅几乎是踩着点和邓志远回的教室。进门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向那个方向瞥了一眼——陆风止坐在座位上，低着头看题，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她心里舒了口气，看来人家啥事没有。那就好。她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这节课测验，翻过刚发下来的物理卷子，一头扎了进去。

卷中自有颜如玉，卷中自有黄金屋。

卷子有点难，最后一道大题她看了半天，打铃的时候才将将填完答题卡。教室里叫苦连天，后面的陆风止却没什么声音。旁边的男生转过身去问他：“风止，你觉得难吗？”她听见他应了一声，声音平平的：“有点。”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余光瞥见他站起来走了，动作很快，书包带子都没理好就出了门。

“嘿，看看人家，丝毫不受影响啊。”旁边的裴佳宇感慨了一句。

林浅浅没接话，低头把笔袋拉好，心里反而轻松了些。走得快好，免得碰上了尴尬。

下了公交车，她缩着脖子低头往家走。冬天的夜风很凉，吹得人鼻尖发酸。走到小区门口那排枫树下的时候，她停住了。

陆风止就站在树下。

不知道等了多久，围巾被风吹歪了也没拉，鼻尖和耳朵冻得发红。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委屈，声音不大，像是怕吓着她似的。

“浅浅，我想和你说几句话。”带着点鼻音。

她站着没动。

“我的信息你刚才也没回……”他垂下眼睛，“你……以后是打算不理我了吗？”

她这才发现，微弱的路灯下，他睫毛带着一点湿意，亮亮的。他好像刚哭过？林浅浅不自觉地攥紧了书包带，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她认识的他从来都是淡淡的、稳重的，像是没什么事能让他失态的样子。她没见过他这样。

他好像真的很伤心。

“风止……我没有打算不理……”

话没说完，他俯下身，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指尖捏着那一小截布料，力道轻得像怕捏碎了。他抬起眼睛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湿湿的。

“浅浅，我们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早知道他就忍住了……他真的很后悔。

不等她回答，他轻轻抱住了她。与其说抱，不如说是虚虚环住了她。很轻，像是怕她推开，又像是己经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他的头埋在她肩上，发丝蹭着她的脖颈，带着冬天室外特有的凉意。

“对不起……”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带着一点鼻音，像感冒了，又像哭过之后的沙哑。林浅浅站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她的心跳很快，脑子里很乱——她想推开他，又觉得这个拥抱里没有什么越界的东西，他那么小心翼翼，抱着自己的动作都保持着距离，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道歉。

她的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像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远处有车经过，车灯扫过来，把影子照得一明一暗。风把枯枝吹得沙沙响，几片没落尽的叶子打着旋掉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又滑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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