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9章 吃醋和初吻

一路无话。林浅浅塞着耳机听了会儿歌，闭目养神，再睁眼就到了。她摘下耳机，背上书包下了车。陆风止跟在身后，不远不近的，踩着她的影子走。夜风把她身上的桃子味吹过来，又吹散，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叹了口气。

过了马路，拐进她家那条巷子，路灯昏黄，树的影子在地上铺了一层。走到转角的时候，他突然出声了。

“林浅浅，你初吻……是和谁啊？”他憋了一路，还是没忍住……他知道自己不该问，可就是控制不住的去想，好像只要知道是谁，就有了可以怨恨的人，自己就不那么难过了。

她皱眉，转过身来。拜托，这种陈年旧事，谁记得啊。对于26岁的她来说那可能是十年前的事了。她随口答道：“不记得了。”

陆风止咬了一下嘴唇。

“不记得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跟自己确认。然后他的眼眶不受控制的热了起来，酸涩的、委屈的，睫毛颤了颤，湿意漫上来，眼底蒙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初吻给了不记得的男人？林浅浅……你……”18岁陆风止的世界被狠狠冲击了。

他的声音哑了。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这让他恨都没个源头。他当然知道她没错，可他心中滞涩，像有人拿钝刀一刀一刀地割，不见血，但每一刀都疼得他想弯下腰。他受不了了。

他拉起她就进了旁边的小巷子。

巷子很窄，没有灯，只有远处的路灯映过来一点微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模糊的一团。他一把将她摁在了墙上，手掌垫在她脑后，指节抵着冰凉的砖墙。

林浅浅不禁瞪大了眼睛，刚要质问——他那双深情的眼睛就撞了过来。那里面的东西太浓太重了，酸楚、哀怨、委屈，裹着泪，像一潭被搅浑了的深水，水面上浮着一层碎光，全是她看不懂、又不敢看的东西。

然后他的吻落了下来。

起初只是唇瓣相贴。他的唇有点凉，带着冬天夜风的温度，贴在她唇上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然后一下一下地啄吻，小心翼翼的，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怕用力了就会碎。

他的呼吸越来越快，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混着少年的青涩和紧张。接着他张开了唇，舌尖探出来，舔了一下她的唇缝，痒痒的，像小猫喝水。

她略微侧开脸，想说什么。他捏着她的下巴转了回来，指腹抵在她下颌骨上，力道不重，但很坚定。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委屈，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刚才没落的泪。

他声音带着颤抖，“林浅浅，这是我的初吻……”

她顿住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地一下炸开了，炸得她一片空白。她张了张嘴，条件反射的想解释，又觉得荒谬，为什么要和他解释？解释什么？解释她说的“不记得”是因为时间久远而不记得？

她还没来得及出声，陆风止趁机撬开了她的齿关。舌尖钻进来，带着少年人不管不顾的莽撞和某种无师自通的灵巧，攻城掠地，搅得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又退回去，换了个角度再探进来，像是在做一道他演练了无数遍的题目。

她的脸红了起来。

这个人……怎么初吻就这么会亲啊？他明明说这是第一次，但舌尖的力道、进退的节奏、换气的时机，每一样都恰到好处，像是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吻她。

她被吻得有些喘不上气，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衣领，他的衣领被她揪得皱巴巴的，和中午在器材室门口那次一模一样。他感觉到了她的回应，呼吸更重了，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含混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闷在她唇齿间，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

“浅浅……”

林浅浅闭上眼睛。黑暗里，他的吻变得更加放肆，像终于得到了允许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把她淹没了。她的手慢慢松开，最后搭在他的肩上，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就那么放着，像一面投降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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