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楼] 第63章 命运

陆风止头也不回地从那个地方逃了出来，没人敢拦他。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穿过了几条街，拐了几个弯，等到抬头的时候，己经到了林浅浅家楼下。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他掏出手机，想给她发一条信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反复复，犹豫了半天，最后把手机收了回去。

她现在一定不想见自己。他只能站在楼下，望着那扇被橙光照亮的窗户，呆呆地看了好久。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她在那里，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大概在看书，或者在和妈妈说话，或者己经洗完了澡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他想象着那些画面，觉得心里那团乱麻稍微松了一点。

首到夜色降临，他的身体凉透了，开始发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己经站了很久。风从领口灌进去，冷得他骨头都在疼。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迈出一步——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风止？”

他整个人定住了。那个声音他太过熟悉，是他想要见到却不敢打扰的人。他慢慢转过身，林浅浅站在单元门口，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居家服，粉色的，上面印着小猫图案，手里拎着一袋垃圾。

她是下楼扔垃圾的，没想到会看到他。

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几步走到他面前。少年的表情落寞，带着一片死寂，眼眶微红，嘴唇被冻得发白。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他慢慢抬起手，想碰碰她的脸。

她看到他的手心——那道被盘子划破的伤口还在渗血，细密的血珠冒了上来，在路灯下显得触目惊心。她赶忙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摊开，伤口有部分己经结痂了，但周围还肿着，红红的。

“陆风止，你怎么弄得？”

她的声音带着急切，眉头紧紧皱着，眼神里全是担忧。他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忽然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克制的笑，而是一种终于得救的感觉，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光。

他忽然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

他低下头，凑了上去，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嘴唇就在她唇前几毫米的位置——

停住了。

他像是忽然清醒了过来，睫毛颤了颤，呼吸急促地拂在她的唇上。他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倒映着她的脸，亮晶晶的，湿漉漉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浅浅……我可以吻你吗？”

——

林浅浅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又来？下午刚打了他，怎么不长记性？可刚才那落寞的背影，无神的双眼，还有手心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都在说他刚才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

还有他穿的这身衣服——衬衫、马甲、羊毛大衣，料子上乘，剪裁合身，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到底从谁那儿受了气？家里吗？

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让你亲一下你就能好一点吗？”

陆风止看着那双眼睛，里面有关切，有犹豫，有一点点无奈。她这是在心疼他？可怜他？这样也好，如果这样就能换来她的垂怜，有什么不行？他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浅浅见他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些，不像刚才那样死寂一片，小声同意了：“那就一下。”

他面上保持着表情没变，心里却回荡着“她果然容易心软”的念头。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柔软，温暖，嘴唇上没有涂任何东西，他却觉得是甜的。舌尖用力挤进去，仿佛这样才能确认这一切是真的，不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幻觉。她的舌尖也甜甜的，他尝到了水果糖的味道。呼吸越来越急，牙齿和舌尖都开始用力，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索取什么。

林浅浅感觉到一点痛意，嘴唇被他咬了一下，她微微向后躲了一点。意识到她在躲自己，那些阴郁的心思瞬间爬了上来。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脑后，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浅浅意识到他用的是那只受伤的手，一下停止了动作，乖乖的任凭他吻。

他的眸子暗了一下，故意压近了一些，加深了这个吻。

她的后路被断了，退无可退，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他的吻变得更深更重，舌尖搅动着她的，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不管不顾的占有欲。她只觉得自己差点被陆风止吃掉了一样，连呼吸都被他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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