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楼] 第69章 抽烟

下午，补习班上。老师拿着刚批改完的卷子，笑着推了推眼镜。“可以啊，林浅浅同学，基础部分基本没怎么错了，进步挺快。”

林浅浅想起被陆风止抓着默写知识点的情形，心里吐槽了一句——那是得进步快……

她笑了笑，接过卷子，看了一眼上面的红勾，一排排的，整整齐齐。

今天补课补两节，争分夺秒地上完了第一节。她从洗手间出来，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旁边的楼梯间传来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响声。“咔哒”——金属盖弹开，火苗蹿起来，她脚步顿了一下。有些男生会在楼梯间抽烟，她想进去提醒一声，刚迈出一步，就听到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我喜欢你。”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紧张和小心翼翼，像捧着一杯快溢出来的水。“从第一次在电梯里看到你我就……”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是陆风止的声音。干脆利落，可以说是毫不留情。

女生的声音带着点失落，但还算体面：“我就想到可能是这样……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顿了顿，“希望你高考取得好成绩。”

陆风止淡淡地笑了一声，很短，像礼貌，又像不在意：“你也是。”

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林浅浅转身，闪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声音一点一点远去。她又等了一会儿，才从卫生间出来，拐进了楼梯间。

“陆风止，你还学会抽烟了——”

楼梯间的灯光是声控的，刚才没动静，暗着。她这一出声，灯亮了。陆风止今天没戴眼镜，穿了一身休闲装，黑色运动卫衣，黑色裤子，整个人融在灰白色的楼道里，他正靠在墙上，眼神落寞，手指夹着一支烟，烟雾刚刚从嘴边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看到她的瞬间，他的手本能地往后藏，像被抓了现行的小孩。

“浅浅……”他少见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两步走上前，手指夹住烟就拿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连烟灰都没掉。

陆风止一愣，看着那手势——太自然了，不像第一次拿烟的人，他皱起眉，走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林浅浅，谁教的？”

她看着那张俊脸，心想，她还没教育他呢，他怎么先急上了？她抬起头，理首气壮地瞪回去：“你管我谁教的呢。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

陆风止没有抽烟的习惯。他午睡的时候做了噩梦，梦里林浅浅眼神厌恶，说再也不想见到他，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惊醒后整个人心绪不宁，在床上坐了很久，心脏还突突地跳。

那包烟在抽屉里放了很久，今天也是碰巧出门前收拾书包的时候看到，顺手塞进了口袋里。本来想着抽一根提提神，结果就遇到了她。

“就最近。我没有瘾，本来打算抽完这根就全都扔了的。”他伸手去拿那支还在燃烧的烟，“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了吗？”

林浅浅往后撤了一步，把那支烟摁在垃圾桶上熄灭了，烟头在铁皮上蹭了一下，最后一缕青烟散开，灭了。

她抽烟是高一的时候一个女生教的，那个时候她失恋了，心情不好，看到那个女生抽烟，好奇抽起来什么感觉。那个女生就教了她，然而抽起来并没什么特殊的，她也没觉得好抽，后来就没再抽过。

首到工作以后，偶尔加班心烦，她会偷偷抽一根，为什么偷偷？因为陆峥会管她。

“一个女生教的，己经转学了，你应该不认识。”那个女生高二就转学了。

女生教的……陆风止的表情稍微好了一点，眉心的褶皱松了松。但他又想起什么，声音低下来：“你……为什么学？”

林浅浅觉得真实原因说出来实在是有点幼稚，像是在承认自己当年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做过不值当的事。她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凭什么告诉你。”

陆风止瞬间表情微妙，笑了一声，又走近了一步。他低头看着她，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就猜到了的事。

“因为男人，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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