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楼] 第10章 也走读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像炸开了锅。

桑宁正收拾书包，后背被人戳了一下。

回头一看，阮佳佳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

桑宁：“……说。”

“第一，”阮佳佳掰起一根手指，“明天早上，老地方，肉包子两个，豆浆一杯，茶叶蛋一个。”

桑宁点头：“记下了。”

“第二，”阮佳佳掰起第二根手指，眼睛忽然亮了，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活过来，“袁清禾的杂志。”

桑宁一愣，转头看向袁清禾。

袁清禾正双手合十，眼神虔诚得像个信徒：“拜托了宁宁，这期封面的得能勇志，绝美，真的绝美，我跑了两家报刊亭都卖完了，只有那个老爷爷的店可能还有——”

她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纸条，双手奉上。

桑宁接过来一看——上面工工整整写着杂志名字、期号、封面人物，得能勇志西个字还特意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颗心。

“……你至于吗？”

“至于！”袁清禾眼神坚定，“这是我活下去的动力。”

旁边的苏沐阳刚睡醒，迷迷糊糊冒出一句：“你昨天不还说活下去的动力是炸鸡吗？”

袁清禾瞪他：“闭嘴，炸鸡是身体动力，得能勇志是灵魂动力，能一样吗？”

苏沐阳揉揉眼睛，没再说话，继续趴下去睡。

桑宁把纸条折好，装进口袋里：“行，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袁清禾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宁宁，你是我亲姐妹，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行了行了，”桑宁被她逗笑，“再说不带了。”

袁清禾立刻闭嘴，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

阮佳佳在旁边笑着看热闹，笑够了，忽然想起什么，往旁边看了一眼。

桑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许诺正低头收拾书包，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热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阮佳佳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不问问你同桌要不要带什么？”

桑宁心里咯噔一下。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旁边那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用。”

桑宁一愣，转过头。

许诺己经收拾好书包，站起来，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清凌凌的，没什么表情，但就那么看着她。

“我不吃早饭，”他说，顿了顿，“我也走读。”

桑宁眨了眨眼。

走读？

他……也是走读生？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诺己经收回目光，拎起书包往门口走去。

桑宁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还在转那句“我也走读”，忽然看见他走到教室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门外站着一个人。

沈月。

她换了件米白色的开衫，长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两瓶牛奶，正笑着看向许诺。夕阳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光，漂亮得像个画报。

她把其中一瓶牛奶递过去。

许诺接过了。

两个人并肩往走廊那头走去，沈月侧头说着什么，许诺微微低着头听，背影一个清冷一个温柔，和谐得像一幅画。

桑宁愣在原地。

阮佳佳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

袁清禾嘴里的“得能勇志”都忘了念，呆呆地看着门口。

连苏沐阳都醒了，抬起头往那边瞄了一眼，又看看桑宁，默默趴回去。

安静了两秒。

阮佳佳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他说他走读。”

桑宁没说话。

“然后……”阮佳佳斟酌着措辞，“沈月在门口等他。”

桑宁还是没说话。

她低头，把书包拉链拉上，动作很慢。

她把书包背上，往外走。

走到教室门口，走廊里己经没了那两个人的影子。夕阳从窗户照进来，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学生。

桑宁站了一秒，然后抬脚往前走。

身后阮佳佳追出来两步：“桑宁——”

“没事，”桑宁头也没回，挥了挥手，“明天老地方，包子豆浆茶叶蛋，记着呢。”

她走得很快，像是怕被追上。

走廊拐角，她脚步顿了一下，远远的，能看见两个人影并肩走着，一个清瘦挺拔，一个温柔纤细。

桑宁收回目光。

校门口，徐皓安和莫楠己经等在那里。徐皓安正朝她挥手，笑得露出一颗虎牙。莫楠站在旁边，耳机挂在脖子上，看见她出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

桑宁小跑过去。

“走吧，”徐皓安接过她的书包。

桑宁笑了笑，跟着他们往前走。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几步，莫楠忽然开口：“怎么了？”

桑宁一愣：“什么怎么了？”

莫楠看着她，声音很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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