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楼] 第19章 72分

周五下午第二节课后，月考成绩贴出来了。

阮佳佳是第一个冲出去看的，回来的时候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盘。

她看了桑宁一眼，眼神有点微妙：“你自己去看吧。”

桑宁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考砸了？

她硬着头皮往公告栏走，阮佳佳跟在她旁边，一言不发。

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桑宁挤进去，找到自己的名字——

年级六十七名。

她愣了一下。

六十七？她上次不是一百多名吗？这是……进步了？

她松了口气，继续往后看各科成绩。

语文：112，还行。

英语：108，正常水平。

理综：191，比上次高了十几分。

数学：72。

桑宁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好几秒。

72。

满分150，她考了72。

刚刚及格。

不，如果按150分算，72分连及格线都没到——及格是90分。

她数学一首不好，但也没差到这个程度。

上次月考她数学考了89，好歹还离及格线差一分。

这次首接72。

桑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阮佳佳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卧槽，72？”

桑宁没说话。

“你数学……没这么差的吧？”

“嗯。”

阮佳佳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拍拍她的肩：“没事没事，下次再努力。”

桑宁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她想起考试那天，那道几何题她算了好久，最后还是没算对。还有最后一道大题，她只写了第一问，后面全空着。

72分，意料之外，但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她继续往下看。

阮佳佳，年级一百零三，数学94。

袁清禾，年级一百五十二，数学88。

靳梦怡，年级八十九，数学103。

苏沐阳……

桑宁找了半天，终于在两百多名的地方找到了苏沐阳的名字，数学81——比她还高9分。

桑宁：“……”

连每天都在睡觉的苏沐阳都比她考得好。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看。

前五十，前二十，前十……

她在第三的位置停住了。

莫楠，年级第三，数学148。

桑宁一点也不意外。莫楠从小学习就好，永远都是前三名，数学从来都是接近满分。

再往上。

第二，徐皓安，年级第二，数学145。

桑宁盯着那个名字，心情复杂。

徐皓安，那个每天都在画画、上课睡觉、被她吐槽“懒得写字的”徐皓安，数学145。

年级第二。

她想起他考试那天说“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没做完还能考145？

她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再往上。

第一的位置，端端正正写着两个字：

许诺。

数学：150。

满分。

桑宁盯着那个数字，心跳漏了一拍。

150。

满分。

她知道他是年级第一，莫楠早就告诉过她。但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150分，一分都没扣。

年级第一。

数学满分。

也是她同桌。

桑宁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阮佳佳跟上来：“哎，你不看了？”

“不看了。”

回到教室，桑宁在自己座位上坐下。

数学72。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说。

林天宋虽然不逼她学习，但如果知道她数学考了72分，肯定又要念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请家教”。

她不想请家教。

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数学这么差。

尤其是旁边这个人。

课桌中央那道浅浅的刻痕线，成了此刻唯一的感知坐标。她盯着它，像盯着深渊的缝隙。

右手边，轻微的纸张摩擦声传来。许诺正安静地整理笔记，修长的手指划过书页，动作流畅，侧脸线条在午后光线里显得清隽而疏离，像一株静默的雪松。他始终没有看她，连一丝好奇的余光都没有，仿佛她凝固的狼狈只是空气里一粒不存在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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