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9章 她是我同桌

放学的铃声响了。

教室里开始热闹起来，有人收拾书包，有人喊着一会儿去小卖部，有人趴在桌上不想动。

桑宁低头慢慢把书往书包里装，余光却一首往旁边瞟。

许诺也在收拾东西，动作不紧不慢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他刚才递过来的那张纸条，还揣在她口袋里。

教学楼后面。

他要干嘛？

桑宁不敢问，也不敢多想。

她背上书包，往外走。

走到教室门口，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许诺还坐在座位上，没动。

但他在看她。

目光很淡，却一首落在她身上。

桑宁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混在人流里往楼梯口走。

走出教学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凉凉的。

她站在路灯下，假装在等人。

过了一会儿，她看见许诺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他没往她这边走，而是往另一个方向。

桑宁愣了一下。

他不是找她？

那是找谁？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实验楼后面。

钟晚栖站在那里。

她靠在墙边，手里攥着手机，整个人笼在阴影里。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许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许诺，你找我？”

许诺在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一瞬间，钟晚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的眼神。

冷。

冷得像冰窖里冻了千年的寒冰。

“帖子是你发的。”他说。

不是问句。

钟晚栖的脸色变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IP地址。”许诺往前迈了一步，“注册信息。发帖时间。”

他又迈了一步。

“你以为删了就查不到？”

钟晚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许诺在她面前停下。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像刀一样，从她脸上刮过。

“你喜欢我？”

钟晚栖愣住了。

他的声音太冷了，冷得不像是在问话，像是在审判。

“我……”

“所以你就毁她？”

许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人从头冷到脚。

“你知道那些话有多脏吗？”

钟晚栖的眼泪掉下来。

“我……我只是……我太喜欢你了……”

“喜欢？”许诺打断她，嘴角弯了弯。

那不是一个笑。

那是一个让人脊背发凉的表情。

“你也配说喜欢？”

钟晚栖的脸一下子白了。

许诺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什么都没有。

只有冷。

纯粹的、彻底的、能把人冻成冰渣的冷。

“你拍她，造谣她，让全校骂她。”他一字一顿地说，“然后你在我面前哭，说你喜欢我？”

钟晚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诺往后退了一步。

钟晚栖愣愣地看着他。

“她是我同桌。”

许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每天看着她上课，看着她做题，看着她被人指指点点还假装没事。”

“她从来没害过任何人。”

“你凭什么？”

钟晚栖的腿软了，靠着墙才没倒下去。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

许诺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刀。

“只是因为你喜欢我，她就要被你毁掉？”

钟晚栖说不出话来。

许诺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没回头。

“今天开始，离她远点。”

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阴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钟晚栖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害怕了。

许诺从实验楼后面走出来，往路灯那边看了一眼。

桑宁还站在那里。

她背对着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停下。

“桑宁。”

桑宁吓了一跳，转过头来。

看见是他，她的表情有点复杂。

“许……许诺。”

许诺没说话。

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

和刚才教学楼后面那个阴冷的人，判若两人。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桑宁看着他，愣了一秒：“你去找她了？”

“嗯。”

“说什么了？”

许诺看了她一眼。

“让她别再发帖了。”

桑宁愣了一下：“就这？”

“嗯。”

桑宁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其实想问很多。

但她什么都没问。

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没说话。

她慢慢往校门口走。

走出校门，她愣了一下。

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两个人。

许诺也往那边看去。

徐皓安靠在墙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莫楠站在旁边，耳机挂在脖子上，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徐皓安抬起头，看见她，眼睛一亮。

后注意到旁边的许诺脸一沉。

“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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