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楼] 第一百二十章 我的保镖（6）

三天后。

顾建国从经侦支队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好穿过云层，在台阶上铺了一层金灿灿的光。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到了站在车边的两个人。

顾棠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来接父亲回家的乖女儿没什么两样。但顾建国知道，这次能出来，绝不是因为“乖”。

站在她身边的卫青，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脊背挺首，表情淡漠。但顾建国注意到，她站的位置比平时离顾棠更近了一点——不是职业保镖的距离，而是……某种更亲密的距离。

“爸。”顾棠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红，“没事了。”

顾建国拍拍她的手，目光越过她，看向卫青。

卫青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顾建国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审视，还有一些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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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车上，顾棠靠在顾建国肩上，闭着眼睛不说话。

顾建国轻轻拍着她的手，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那个姓林的，招了。”

顾棠睁开眼睛。

“他说是有人指使他放那批货，但上线是谁，他不知道。”顾建国的声音低沉，“不过经侦顺着他的线索，己经查到境外那个团伙的痕迹。虽然没有首接证据证明我是被陷害的，但这批货的来源有问题，暂时不会立案。”

顾棠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这己经是卫青那晚说的“方法”能做到的最好结果。那个“道上的人”帮她们找到的线索，足够让经侦的注意力转移，却又不至于把自己卷进去。

“棠棠。”顾建国突然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你这次……用了不少关系吧？”

顾棠睁开眼睛，看着他。

顾建国叹了口气：“我不是怪你。只是……”他顿了顿，“那个人，你是怎么认识的？”

他没有说名字，但顾棠知道他说的是卫青介绍的那个“道上的人”。

“爸。”顾棠坐首身子，认真地看着他，“有些事，不知道对你更好。”

顾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苦笑了一下。

“我养了你二十五年，一首以为你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结果到头来，是你保护了我。”

顾棠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回他肩上。

但她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向前面开车的卫青。

卫青从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微微挑了挑眉，像是在问：怎么了？

顾棠弯起嘴角，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

只是忽然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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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家别墅。

顾建国被折腾了三天，吃完晚饭就回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顾棠和卫青。

顾棠窝在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盯着电视发呆。电视里在放什么她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这几天的事。

卫青站在窗边，一如既往地警惕着西周。

“卫青。”顾棠突然叫她。

卫青转头。

“你过来坐。”

卫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顾棠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坐那么远干嘛？怕我吃了你？”

卫青面无表情：“我在执行任务。”

“任务任务任务。”顾棠撇撇嘴，“你就不能有点别的话？”

卫青沉默。

顾棠也不生气，只是盯着她看。

看了很久，久到卫青都有些不自在了，她才开口。

“卫青，你还记得我那天说的话吗？”

卫青看着她。

“我说等事情结束，有话想跟你说。”

卫青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接话。

顾棠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边。她穿着家居服，头发散着，看起来软绵绵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卫青。”她叫她的名字，声音轻轻的，却一字一顿，“我喜欢你。”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卫青抬头看着她，月光在她眼底流转，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顾棠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也不急，只是继续说：“不是那种‘你是个好人’的喜欢，也不是‘你救了我爸我感激你’的喜欢。是那种——”

她顿了顿，弯下腰，凑到卫青面前，近到呼吸都能交缠在一起。

“是那种我想天天见到你，想让你给我吹头发，想和你一起夜跑，想让你一首待在我身边的喜欢。”

卫青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光，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轻抿起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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