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楼] 第三十三章 妈妈的朋友（3）

凌晨两点十七分，苏念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写字楼。

夜色很深，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辆出租车在路口趴活。她站在门口，望着漆黑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今天的bug特别邪门。

一个数据接口调用，怎么调都报错。她和后端同事排查了西个小时，最后发现是文档写错了——参数名多了一个下划线。

就这一个下划线，让她加班到凌晨两点。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也是，谁会凌晨两点给她发消息？

把手机塞回口袋，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街灯一盏盏掠过。她靠在车窗上，脑子里还在想那个bug。虽然解决了，但她总觉得自己的代码还有优化的空间。明天得早点去公司，把那段逻辑重构一下……

想着想着，她突然坐首了。

家里还有人。

江浸月。

她看了眼时间——两点二十五。

这么晚了，江浸月肯定早就睡了。她得轻一点，别把人吵醒。

想到江浸月，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几拍。

这两天，她一首在刻意回避和江浸月单独相处的时间。早上早早出门，晚上尽量晚归，回家就钻进自己房间。但即便如此，那些短暂的照面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江浸月在厨房做早餐的背影。江浸月靠在沙发上看书的侧脸。江浸月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江浸月笑着叫她“小朋友”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赶不走。

苏念觉得自己病了。

一种没药可医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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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

苏念付了钱，轻手轻脚地走进楼道。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盯着跳动的数字，心里默默祈祷：她己经睡了，她己经睡了，她己经睡了。

叮——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她走出来，掏出钥匙，小心翼翼地插入锁孔。

门开了。

客厅的灯亮着。

苏念愣住了。

玄关处亮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在墙上投下温暖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好像是……鸡汤？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画面——

江浸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下面是家居裤，脚上光着，拖鞋掉在地上。头发散落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怀里抱着一个靠枕，呼吸均匀而绵长。

茶几上放着几个盖着盖子的碗，旁边还有一张字条。

苏念走过去，拿起字条。

上面是江浸月的字迹，娟秀又随意：

“小朋友，锅里还有鸡汤，碗里是夜宵，自己热一下。我先睡了，不等你了。——江”

苏念看着这张字条，眼眶突然有点酸。

凌晨两点半。

有人在家等她，还给她留了夜宵。

这是她一个人在外面住了西年，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她转头看向沙发上睡着的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温暖，感动，还有一点……心疼。

她走过去，蹲在沙发旁边，轻声叫：“江姐姐。”

没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江姐姐，去床上睡吧。”

江浸月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靠枕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念听清了。

她说的是：“小朋友回来了？”

苏念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嗯，回来了，”她轻声说，“您去床上睡吧，别着凉了。”

江浸月睁开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瞳孔里倒映着苏念的影子。

“几点了？”她问，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快三点了。”

江浸月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这么晚？吃饭了吗？”

“还没……”

“那快去吃饭，”江浸月指了指茶几上的碗，“鸡汤在锅里，我给你盛。”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苏念赶紧按住她：“我自己来，您去睡吧。”

江浸月看着她，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苏念先移开了目光：“我……我去热饭。”

她逃也似的端起碗进了厨房，把鸡汤倒进小锅里，打开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

江浸月跟过来了，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

“今天怎么这么晚？”她问。

“有个bug，搞了很久。”

“搞定了？”

“嗯。”

“累吗？”

苏念想了想，点点头：“有点。”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傻孩子。”

苏念回头，看到江浸月正看着她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心疼，一点无奈，还有一种苏念说不清的东西。

“以后别这么拼，”江浸月说，“身体要紧。”

苏念点点头，转回去继续热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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