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楼] 第三十五章 妈妈的朋友（5）

周一下午，苏念正在公司改代码，手机突然震动。

【母后大人】：念念，你江阿姨的房子装修好了，明天就搬走。

苏念盯着屏幕，愣住了。

搬走？

她看了一眼日历——这才住了一周，不是说好要住一个月吗？

她飞快打字：

【苏念】：不是说要住一个月吗？

【母后大人】：装修队赶工期，提前完工了。怎么，舍不得？

【苏念】：没有！

【母后大人】：呵呵。

【母后大人】：晚上早点回去，帮你江阿姨收拾收拾。

苏念放下手机，盯着屏幕上的代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搬走。

明天就走。

也就是说，今晚是最后一晚。

她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块。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她们才认识一周，严格来说，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但此刻，想到明天之后，这个“陌生人”就要从她的生活里消失，她就觉得……很难受。

不是一般的难受，是一种闷闷的、堵得慌的难受。

她揉了揉胸口，试图把这感觉揉散。

没揉散。

反而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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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苏念破天荒地准点下班。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夕阳正红，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她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晚霞，突然想起前天晚上——她们从画廊回来，也是这样红的天，江浸月走在她旁边，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掏出手机，想给江浸月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说什么？

问她东西收拾好了吗？

问她明天几点走？

问她……以后还联系吗？

最后一个问题太矫情了，她问不出口。

把手机塞回口袋，她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水果、零食、还有一盒据说很好吃的蛋糕。

和第一天接机的时候买的一模一样。

站在收银台前，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

买这些干什么？人家都要走了，还献什么殷勤？

但她还是买了。

拎着大包小包到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里，两个大行李箱立在玄关处，旁边还放着几个纸箱。江浸月正蹲在地上，往纸箱里放东西。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笑了：“回来了？”

苏念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

江浸月看了一眼那堆东西，挑了挑眉：“又买草莓？”

苏念这才反应过来——她又买了草莓。

上次买草莓，是巧合。这次呢？

“我……我随便拿的。”她小声解释。

江浸月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那眼神让苏念有点心虚。

“我帮您收拾。”她赶紧转移话题，走过去蹲下，拿起一个纸箱。

“不用，”江浸月说，“都差不多了，你坐着休息吧。”

苏念没听，继续帮忙。

两人蹲在地上，默默整理着东西。纸箱里装的是书和画册，沉甸甸的。苏念一本一本拿出来，码好，再放进去。

“这本……”她拿起一本画册，愣住了。

封面是一个女孩的侧脸，画的是素描，线条很细腻，光影处理得很柔和。

她翻开一看，里面全是素描——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女孩。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光线。

有她低头看书的，有她抬头看窗外的，有她笑着的，有她发呆的，有她睡着的……

苏念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认出了画里的人。

是她自己。

“这是……”

江浸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画册，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被发现。

“这一周画的。”她说。

苏念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震惊。

一周？画了这么多？

“您……您什么时候画的？”

“晚上，你睡着之后。”

苏念愣住了。

她想起这几天，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沉，一觉到天亮。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人坐在灯下，一笔一笔地画着她的样子。

她低头看着那些画，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每一张都很认真，每一笔都很细致。画里的人虽然是她，但又比镜子里看到的更好看——温柔，安静，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光。

“为什么？”她问。

江浸月看着她，眼神很深。

“你觉得呢？”

苏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她隐约知道答案，但又不敢相信。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的车声，和彼此轻轻的呼吸。

良久，江浸月伸出手，把画册从她手里拿过来，合上，放回箱子里。

“收拾完再说。”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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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东西终于都收拾好了。

两个大行李箱，西个纸箱，整整齐齐地码在玄关处。苏念站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重。

明天早上，这些东西就会被人搬走。

连同那个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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