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楼] 第181章 引线初成

第西日，辰时。

当谛听引着无限和小黑再次来到建木之下时，老君己不在石桌旁摆弄他的平板或模型。

他正背对着他们，宽大的深青色衣袍无风自动，孩童般矮小的身形立在灵蕴温床前不远处，仰头望着那流转着翠金色光晕的“茧”。

晨光（或者说，这小天地内永恒的暖色天光）透过建木繁茂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那没有眉毛的侧脸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奇异地透出一股与周遭磅礴生机格格不入的、沉淀的静默。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今日，他脸上少了前几日那种刻意为之的、漫不经心的宅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专注。

那双总是仿佛蒙着一层ACG反光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如同敛尽了星辉的深潭，静静地落在小黑身上。

“小黑，过来。” 老君的声音依旧带着那份刻意的苍老腔调，但平稳了许多，少了几分刻意，多了几分实质。

小黑看了看无限，得到师父眼神的默许后，迈着小步走到老君面前几步远站定，有些紧张地攥了攥衣角。

“伸手。” 老君示意。

小黑伸出右手，摊开掌心。他的手很小，手指细嫩，还带着孩童特有的肉感。

老君也抬起右手，食中二指并拢，指尖并未凝聚什么惊人的灵力光芒，只是泛着一层极其柔和、近乎无形的银白色微光，如同晨曦中最淡的那一抹月晕。

他轻轻将指尖，点在了小黑掌心的劳宫穴上。

“闭眼，凝神，像前几日那样，去感知你体内的那点‘搏动’，然后，” 老君的声音如同首接响在小黑脑海，清晰而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想象那份‘搏动’，顺着我的指引，流淌到你的掌心。”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接触点传来，并不刺骨，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清爽。

小黑连忙闭眼，努力沉下心神。有了前三日的摸索，他这次很快便捕捉到了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属于空间之力的本源脉动。他集中精神，尝试“驱动”它。

这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前几日，他的“驱动”如同在黑暗中盲目地推搡一团看不见的空气，费力而收效甚微。

但此刻，当他的意念触碰到那丝脉动，并尝试引导它流向掌心时，老君指尖那股清凉柔和的力量，仿佛变成了一条清晰无比的“通道”，或者说，一根无比纤细却坚韧的“引线”。

那“引线”本身并不蕴含多么强大的空间之力，却精妙无比地“搭”在了小黑自身的空间脉动之上，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共鸣与牵引。

小黑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感觉那丝原本懵懂散乱的空间脉动，如同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的琴弦，发出了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微弱却清晰的“嗡鸣”，然后顺从地、源源不断地（虽然总量依旧微乎其微）朝着掌心劳宫穴汇聚而去。

他能“看到”（并非肉眼，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自己掌心那一点，开始有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点，如同夏日夜晚最不起眼的萤火，缓缓浮现、凝聚。

光点非常不稳定，时明时灭，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溃散。

“稳住心神，不要急躁。” 老君的声音再次响起，平稳如磐石，“感受‘引线’的律动，让你的力量，随着它的节奏‘呼吸’。凝聚，非是强压，而是水到渠成。”

小黑努力按捺住因为新奇和些许成功而雀跃的心，摒弃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一点微光，以及连接着他与老君指尖的那根无形“引线”上。

他尝试着调整自己意念的“频率”，去贴合那股清凉指引的律动。

渐渐地，掌心那明灭不定的银色光点，闪烁的频率开始降低，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变得凝实、稳定了些许，如同风中残烛被罩上了透明的灯罩，虽然火光微小，却不再轻易摇曳。

最终，一个比米粒还要细小、呈现出稳定柔和银白色的光点，静静地悬浮在了小黑掌心上方寸许之处。

光点虽小，却散发着一股纯净、内敛、与周围空间隐隐呼应的独特波动。它不再是小黑体内懵懂力量的散逸，而是第一次，被他有意识地、初步控制着凝聚成形。

“成功了！师父！老君爷爷！你看！” 小黑忍不住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那点微光，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巨大的成就感，声音都带着点激动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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