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楼] 第111章 五代的第一次中国行

“可是他杀了人啊！”

五代雄介指着墙角那个瑟瑟发抖的蝙蝠古朗基，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语气里满是不解。

在他的认知里，未确认生命体伤害了无辜的生命，就必须被阻止，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听到这话，卡尔多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认真、甚至带着几分执拗的五代，轻轻笑了一声。

随后，他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进来吧。”

卡尔多没有正面回答五代的问题，而是双手插在裤兜里，转身朝着客厅走去。

一只脚踏上走廊木地板的时候，卡尔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顿，偏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还缩在墙角的强魔。

“天黑之前，把院子原样恢复，我再出来的时候要还是这个样子，你懂得。”

强魔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但在卡尔多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只能像个受气包一样，连连点头，赶紧抓起扫帚和簸箕，吭哧吭哧地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石。

五代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看了看苦哈哈扫地的怪物，又看了看己经走进屋的卡尔多，最终还是挠了挠头，跟着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很宽敞。

卡尔多走到沙发前坐下，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滴”的一声打开了电视。

五代有些局促地站在旁边，不知道卡尔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坐。”卡尔多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

五代老老实实地坐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电视屏幕上。

卡尔多一边百无聊赖地按着遥控器换台，一边用平淡的语气开口问道：“五代，你了解平和神社吗？”

“平和神社？”

五代被问得有些发懵。他虽然是个土生土长的日本人，也经常满世界探险，但对于政治和某些特定的历史建筑，他还真没怎么关注过。

他茫然地摇了摇头：“不太了解，那是个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卡尔多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切换着电视频道。

他试图在这些本地频道的午间新闻或者纪录片里，找到一些关于几十年前那场侵略战争的真实记载。

连续换了十几个台。

终于，在一个历史频道的访谈节目里，卡尔多停了下来。

屏幕上，几个西装革履的所谓“历史学者”，正大言不惭地高谈阔论。字幕上打出的标题，赫然写着“大东亚共荣的先驱努力”。

他们在节目里侃侃而谈，将几十年前那场给亚洲带来深重灾难的侵略战争，美化成了“帮助落后国家建立文明”、“抵御西方列强”的伟大义举。

字字句句，都在粉饰太平。

卡尔多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虚伪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嘲讽。

“啪。”

卡尔多首接按下了电源键，电视屏幕瞬间黑了下去。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沉闷。

他随手把遥控器扔在茶几上，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五代。

“五代，我能理解你守护所有人笑容的决心。这很好，也很纯粹。”

卡尔多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件事？”

“正是因为有些人类的存在，才会让更多的人……永远失去笑容。”

五代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茫然。

他看着卡尔多，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卡尔多对五代这种反应毫不意外。

在他眼里，五代雄介是个极其单纯、善良的人。单纯到他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人类都和他一样，本质上都是善良的，都拥有被救助的意义。

五代的眼里只有眼前的悲伤，他想用拳头去扫除未确认生命体带来的恐惧，把笑容还给大家。

但他不同于一条熏。

一条熏是个警察，一条在体制内摸爬滚打，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见过为了利益互相捅刀的丑恶。一条明白社会的复杂，知道人心的险恶。

但一条熏也有他的局限，警察的身份给了他保护平民的权力，同时也死死地限制住了他。没有确凿的证据，没有法律的授权，就算明知道对方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渣，一条熏也不能首接拔枪。

而五代，就像是一张白纸。

看着茫然无措的五代，卡尔多叹了口气，他站起身，走到五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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