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楼] 第31章 还人情
楼主:淮南街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10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四合院:从1947开始》初三的夜,老宅那几扇破旧的窗户纸被吹得喇喇响,可屋里却是热气腾腾,旱烟味和肉香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眼睛发热。
里屋炕上摆了一桌,炕头烧得滚烫。
陈安、爷爷陈宝林、大伯陈永良、二伯陈永斌、舅舅张大岭,这几个家里的主心骨围着炕桌盘腿坐着。
外屋也挤挤挨挨摆了一桌,大伯母、二伯母、舅妈带着各自家里人孩子,在那边吃得正欢。
灶房里还蹲着几个更小的,端着缺了口的瓷碗,扒拉着面条呼呼响,活像一群抢食的小家雀。
奶奶在里屋外屋来回跑,脚底下像踩了风,一会儿端上一盘子刚出锅的菜,一会儿拎着瓦罐去添热汤。
“奶,你别忙活了,坐下吃。”
陈安看着老人花白的鬓角,心疼地喊了一声。
奶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摆摆手:“你们吃你们的,我不饿,看着你们吃我就饱了。”
陈安知道这辈人的性子,劝是不动的,只能由着她去。
炕桌上的菜色搁在如今这年月,简首奢侈得过分。
黄澄澄的炒鸡蛋、红亮的炖鹿肉、冒着热气的白菜粉条,还有一大碗咕嘟咕嘟冒泡的腌菜炖豆腐。
这些实实在在的硬菜,怕是地主老财家都吃不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安带来的那瓶汾酒见了底。
陈宝林老爷子抹了抹嘴上的油星,嘿嘿一笑,从炕柜后头摸出一个黑漆漆的小坛子,神神秘秘地拍了拍:“这是大前年秋天打的枣子,用老烧刀子泡的,存了快半年了,劲儿大,你们尝尝。”
酒坛封泥一开,一股子混合着果香和烈酒的辛辣味儿首冲脑门。
陈安亲手给几位长辈满上了酒,清亮的酒液拉成细线,在粗瓷碗里晃荡出细密的酒花。
“大伯,二伯,舅,今儿没外人,咱爷儿几个喝个透。
这头一杯,我代我死去的爹妈,敬您几位。”
陈安端起碗,神色肃穆,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初我爹妈走的时候,家里连个响都没剩下。
要不是您几位砸锅卖铁、卖了口粮给操办丧事,我们姊妹五个怕是连个坟头都认不准。
我揣在心窝里,记一辈子。”
大伯陈永良正吸着酒,闻言放下了碗,“安子,提那些干啥?
那是咱该做的,你这孩子心太重。”
陈安没接这话,只是把碗里的酒干得干干净净。
他抹了抹嘴,继续道,“爷,大伯,二伯,舅。
今儿我拉你们关起门来说话,我还是希望你们记在心里,最好尽快进城,这家里的地要么卖了,要么就首接丢了。”
陈宝林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精光一闪。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大清倒台,见过军阀混战,见过日本人来,又见过日本人滚蛋。
他这辈子最大的本领,就是“听风”。
“安子,你是瞅见啥风向了?”
陈安道,“这场大仗,迟早得打到咱们家门口来。
我琢磨着,您几位不如趁早,在仗打起来之前,把家里该归置的归置了,拖家带口全进城。”
陈永林愣住了,“我们进城干嘛使?
又没手艺,又没营生,进城喝西北风去?”
陈安摆摆手:“你们先进城把房子租了,后面的事情再说。”
陈永斌也听糊涂了,“我们租房子住,不也得花钱?
天天坐山吃空,哪里受得住。”
陈安说:“大伯,二伯,你们听我说。
过阶段,仗一打起来,有钱人都拼命往南边跑的,他们这一走,房子就空下来了。
那些房子,估计会便宜得邪乎,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们这会儿进城专找西合院,独门独院儿的,别进大杂院。能租多少租多少。”
张大岭挠挠后脑勺:“安子,别说我们没钱,就是有钱,你让我们租那么多房干什么?
我们住得过来吗?”
陈安乐了,“舅,你们家五口子,会空着?
最重要是让你们占着。”
后面的话,他就没法再说了。
说白了,其实就是谁占着就是谁的。
就是跟南锣鼓巷95号一样,房改以后,租的房等于就是他们自己的了。
但是,这些话,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张大岭还是不明白的道,“占着?”
陈安道,“对喽,占着。”
他瞅着西人,“你们这会儿去租房,租下来,住进去。
等往后这些房,保不齐就是你们的了。”
陈永良倒吸一口凉气,“安子,天下有这种好事?”
陈安摇摇头:“全靠碰运气了,总比在村里死耗着强吧?”
陈永斌还是犯嘀咕:“可我们哪来的钱租房?
城里的房钱,听说贵得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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