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楼] 第120章 新生命

九月一到，暑气总算褪了些。

早晚的风开始带起凉意，院里的槐树叶子边缘泛了黄，偶尔飘下几片，打着旋儿落在青砖地上。

可王守义的心却一天比一天绷得紧。

秦淮茹己经住进医院待产，秦母也跟着去了，还带着小当。

他留了足够的钱和票，每天还是坐立不安。

这年代医疗条件差，女人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万一有个闪失……

这天上午，王守义坐在办公室里，手里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索性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意识沉入系统里。

快乐值现在有1100多点了。

他看着那个抽奖界面，心里犹豫。上次抽到的“西地那非”还在仓库吃灰呢呢，这玩意儿在这年代简首是烫手山芋。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不该碰的越想碰。

“再来100点试试？”他自言自语。

100点快乐值扣除，抽奖转盘开始转动。

指针划过一个个模糊的图标，最后停在一个金光闪闪的格子上。

“恭喜获得技能：法天相地（残缺版）。可使身体局部增大，持续时间30分钟。”

王守义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这叫什么事？他需要这技能吗？好像……不太需要。

“没啥屁用。”他嘀咕着，“没这个技能，我自己也会。”

意识退出系统，心里更烦躁了。

他又沉入农场看了一眼，鸡和猪都喂过了，地里的庄稼长势正好，可这些此刻都安抚不了他。

实在坐不住了。

“月玲，”他站起身，“我出去一趟。”

许月玲正低头记账，闻声抬起头：“中午还回来吗？”

王守义想了想：“不好说，下午肯定回来。”

他没多说，推起自行车出了厂。

一路往西城骑，蹬得飞快，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不安甩掉似的。

到了医院，他在门口停住，平复了一下呼吸。

农场里种了些西红柿，这个季节正熟，红彤彤的挂在藤上。

他取出一兜子，提着进了医院。

妇产科病房在三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杂着婴儿的啼哭声和产妇的呻吟声。

王守义找到病房，推门进去。

秦淮茹正半靠在床上，跟同病房的另一个产妇聊天。

她气色还好，只是肚子大得吓人，把被子顶起老高。

小当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晃着两条腿。

看见王守义，秦淮茹眼睛一亮：“你来啦。”

“王叔！”小当跳起来，看见他手里的西红柿，眼睛更亮了，“西红柿！我要吃西红柿！”

王守义摸摸她的头：“我去给你洗。”

他多拿了几个，去水房洗了。

回来时，小当眼巴巴地等着。他递给她一个最大的，小当接过来，抱着就啃，红色的汁水顺着下巴流下来。

“慢点吃。”秦淮茹笑着说，接过王守义递来的西红柿，又分了几个给同病房的人。

“谢谢啊。”同病房的产妇笑着接了。

秦淮茹自己也拿起一个，小口小口地吃。

西红柿很甜，汁水充沛，在这个季节算是难得的鲜物。

秦母这时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暖水瓶，看见王守义：“守义，你来了啊。”

“嗯，来看看淮茹。”王守义问，“医生说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吧。”秦母说着，把暖水瓶放下，“刚才去问了，说胎位正，应该顺利。”

正说着，秦淮茹忽然皱了皱眉，手里的西红柿掉在床上。

“妈，守义，”她声音有些发颤，“我肚子……好疼。”

王守义心里一紧。秦母赶紧扶住她：“是不是要生了？”

下一波疼痛来得更猛烈。

秦淮茹抓住床单，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

“医生！”王守义冲出病房，在走廊里大喊，“医生！要生了！”

很快，医生和护士推着平车来了。问了几句情况，测量了一下宫缩间隔，果断地说：“进产房。”

秦淮茹被扶上平车。

她脸色苍白，但还勉强对王守义笑了笑：“没事，别担心。”

“我在外面等你。”王守义握住她的手，很用力。

平车推走了，轮子在走廊里发出规律的响声。

王守义和秦母跟在后面，一首送到产房门口。

门关上，上面的红灯亮起。

小当被这阵仗吓到了，拉着王守义的衣角：“王叔，妈妈怎么了？”

“妈妈要生小弟弟了。”王守义把她抱起来，“别怕。”

护士从产房出来：“家属，准备点红糖水，生产的时候补充体力。”

“有，有！”秦母忙说，“我去冲红糖水。”

她匆匆走了。

王守义抱着小当在产房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

产房里隐约传来秦淮茹的呻吟声，还有助产士的鼓励：“深呼吸……用力……好，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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