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楼] 第38章 吃红薯

第二天，易中海一早把调解书交到厂里。

派出所那边很痛快，收到调解书和罚款后，当天下午就把人放了。

傻柱和贾东旭每人罚二十块钱，这钱最后还是易中海掏的——贾家拿不出，傻柱又不情不愿。

易中海找了辆板车，把贾东旭从医院拉回来。

贾东旭小腿骨折，打着石膏，躺在板车上哼唧。

傻柱跟在一旁，右胳膊吊着白色纱布，脸色铁青。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板车轱辘在石板路上“咯吱咯吱”的响声。

胡同里有人探头张望，看见这情景，又缩回去。消息像风似的传开：95号院中院那俩货，栽了。

王守义对此一无所知。

他照常下乡，蹬着车在田间土路上转悠。

地里早空了，只剩下枯草在冷风里瑟瑟发抖。

他在近处村子象征性地收了几斤萝卜，便找了个僻静地方，从农场仓库取出一百来斤红薯，装进筐里。

沉甸甸的两筐红薯拉回食堂，老张验货时眉开眼笑：“哟，这红薯品相好，红皮，个头匀称。这时候能弄到这么好的红薯，小王你有本事！”

过秤，开票，一百零五斤，一斤六分，六块三毛钱。王守义把钱仔细折好，揣进贴身口袋。

中午回厂食堂吃饭。

还是老样子——水煮白菜，窝头。

他端着饭盒，看见梁拉弟坐在老位置，低头小口吃着。

两人眼神对上，梁拉弟迅速低下头，耳根有点红。

吃完饭，一起刷饭盒。

冰凉的水哗哗流着，谁也没说话。

刷完了，梁拉弟小声说：“去我宿舍坐坐。”

王守义看了她一眼：“行。”

还是那间小屋，炉火噼啪响，屋里暖融融的。

布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结束后，梁拉弟背对着他整理衣服，手指有些抖。

王守义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进她手里。

“拿着，买点吃的。”

梁拉弟没推辞，攥紧了钱，低着头：“谢谢……”

【快乐值+5】

【体质强化2%】

离开时，王守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仿佛都散了大半。

下班回到95号院，刚进前院，就看见傻柱蹲在正房门口，右胳膊吊着白纱布，像面投降的小旗。

傻柱抬头看见他，眼神像刀子，却没吭声。

王守义没搭理，推车往自己屋走。

去中院接水的时候，瞥见贾家窗户里，贾东旭正躺在炕上，一条腿裹着石膏，高高架着。

贾张氏在院里晾衣服，看见王守义，三角眼狠狠剜了一下，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骂些什么。

王守义心里忽然冒出句话：有因必有果，你们的报应就是我。

这话有点糙，但应景。

回到自己那间小屋，他生起炉子。

今晚吃煮红薯——农场里收获的红薯堆成山，自己却还没正经吃过。

挑了西五个大小适中的，洗净，皮上的泥土搓掉，露出红彤彤的表皮。

锅里加水，红薯放进去。炉火“噼啪”烧着，水渐渐滚开，蒸汽带着红薯的香味冒出来。

这香味很淡，不像记忆中烤红薯那种浓烈的甜香，倒像是泥土和植物根茎混合的气息。

煮了约莫半个钟头，用筷子戳了戳，软了。

捞出来，烫手，在两只手里倒腾着。

老王头过来时，红薯刚好能入口。

爷俩一人两个，掰开来，瓤是淡黄色的，冒着热气。

王守义咬了一口。

粉，干，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淀粉的质感在嘴里糊成一团，得慢慢嚼，慢慢咽。

吃到第二口，居然噎住了，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他赶紧端起碗喝了口水，才把那团红薯顺下去。

老王头吃得慢，小口小口地嚼，就着温水。

吃完一个，他抹抹嘴：“这红薯……顶饿，就是干。”

王守义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红薯。

淡黄色的瓤，粗糙的纤维，和他记忆里那种烤得流蜜、软糯香甜的红薯，完全是两样东西。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红薯。

产量高，能救命，但滋味寡淡，难以下咽。

就这样的红薯，很多人还吃不饱。

“凑合吃吧。”老王头说，“能填肚子就行。”

王守义点点头，把剩下的红薯吃完。

每一口都需要小心，需要就着水，需要努力吞咽。

吃完，肚子里确实有了饱胀感。

这是淀粉带来的充实，不是滋味带来的满足。

他刷了锅，封了炉子。

老王头回自己屋了。

王守义坐在桌前，点了根烟。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盘旋。

农场里还有上万斤这样的红薯。

可以救命，可以换钱，可以让他在这艰难世道里站稳脚跟。

但终究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也许，记忆本来就是会美化的。

[楼主补充] 博阅061文库 提示：以上为《年代之四合院里的逃荒者》最新章节 第38章 吃红薯。浪到天涯此为峰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