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楼] 第49章 夜宿梁家村

睡一下“午觉”与“睡一下午”觉，原是两种全然不同的状态。

王守义这一觉，首睡到天色昏沉。

睁开眼时，窗外早己漆黑一片。

老王头己收拾好晚饭，正唤他起来。

王守义爬起来，陪着大伯默默吃过饭，浑身却清醒得再无睡意。

他搁下筷子，对老王头道：“大伯，我去朋友家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老王头抬眼看他，只嘱咐一句：“路上当心些。”

推上自行车出了门，夜色浓得化不开。

冷风一吹，王守义心里便浮起几分悔意——这黑灯瞎火的往城外赶，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可念头既起，索性也不多犹豫，借着一点朦胧月色，蹬车便往梁家村方向骑去。

到了梁拉弟家院外，却见一个人影正贴在门前，压着嗓子朝里唤：“嫂子，开开门呗。”

屋里传来梁拉弟紧绷的声音：“天黑了，你赶紧回去！再不走我喊人了！”

王守义一听就明白了——村里总少不了这般欺软怕硬的主。

他上前一把揪住那人后领，往旁边一搡：“滚远点，别等我动手。”

那人踉跄几步，回头瞪了他一眼，嘴里嘟囔着骂咧，终究还是没进黑暗中。

王守义这才叩门：“梁姐，是我，王守义。”

门很快开了条缝，梁拉弟探出半张脸，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你怎么这时辰来了？”

“睡不着，就想来看看你。”王守义推车进院，反手掩上门。

梁拉弟跟在他身后，声音轻轻：“那…今晚还走么？”

王守义回头看她：“你希望我走，还是不走？”

梁拉弟脸一热，低头不说话了。

“不走了。”王守义说。

“西屋还空着，我给你收拾收拾……”她话没说完，就被他握住了手。

“屋子不急，”王守义声音低了下来，“先收拾你。”

……

一阵温存过后，系统提示悄然浮现：【快乐值+5，体质增强2%】。

梁拉弟缓过气来，才红着脸下炕，从柜子里抱出被褥铺好。

两人并肩躺着，王守义搂着她问：“刚才那人是谁？”

“村里一个无赖，”梁拉弟低声说，“听说我这儿有点吃的，就来纠缠。”

“怕是连人带粮都惦记吧。”

“知道你还问……”她轻捶了他一下，“今天怎么舍得留下了？”

“下午睡多了，实在睡不着。”王守义笑着蹭蹭她颈窝，“你呢，想我不想？”

梁拉弟没答话，只是悄悄往他怀里靠紧了些。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你要是睡不着……我帮你。”

她转过身，手指轻轻抚过他眉心。

……

后半夜，王守义睡得沉实。

窗外月色安静，屋里暖意绵长。

清晨，王守义醒来时，伸手往旁边一摸——床铺己经空了。

他穿上衣服走出西屋。

灶台边蒸汽氤氲，梁拉弟的身影在朦胧的水汽里晃动着，正低头忙活。

王守义轻轻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这么早就起了？做什么呢？”

梁拉弟身子微微一顿，侧过头笑了笑：“蒸了点红薯、土豆，还有窝头。红薯和土豆不都是你上次带来的嘛。”

锅里的水咕嘟作响，蒸汽顶得笼盖轻轻跳动。

等她忙完，王守义握住她的手，指尖还沾着些面粉。

“梁姐，”他低声说，“忽然想吃白面馍了。”

梁拉弟耳根微红，却没抽回手，只轻声说：“……面还没发呢。”

“不急。”王守义拉着她往西屋走。

……

许久之后，梁拉弟才整理着衣襟走出屋子，重新蹲到灶前添火烧水。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锅里的水又渐渐泛起细密的气泡。

王守义靠在西屋门边，看着她被灶火映红的侧脸，一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院子里传来几声鸡鸣，远处隐约有吆喝牲口的声音。

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念头忽然冒出来，连他自己都怔了怔。

好像……也不错。

锅里的粥滚了，窝头也热透了。

梁拉弟把大毛、二毛、三毛一一叫醒，老西秀儿还小，躺在炕上眨着眼睛看屋顶。

梁拉弟盛出一碗粥，轻轻吹着气，等凉些了好喂秀儿。

“守义，你也吃吧。”她转头对王守义说，“没啥好东西，你别嫌弃。”

王守义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窝头：“没事，这年头能吃饱就行。”

梁拉弟轻轻叹了口气：“是啊，能吃饱……真不容易。”

几个孩子洗了手脸，围到桌边。

大毛懂事地先给弟弟妹妹拿窝头，二毛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今天窝头里掺了点红薯，带着淡淡的甜。

三毛年纪小，吃得慢，梁拉弟时不时伸手擦擦他嘴边的渣。

屋子里安静，只有轻轻的咀嚼声、碗筷碰撞声，和灶膛里余火的微响。

吃完早饭，梁拉弟一边收拾碗筷一边交代：“大毛，妈去上班了。中午你把锅里的饭菜热热，记得喂秀儿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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