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楼] 第4章 最古の跑腿委托与间桐家

沉默的气氛在远坂宅的客厅中弥漫了数秒。

打破这僵局的，是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一声玩味的轻笑。

“有趣。”

他没有再看内心正经历着剧烈风暴的远坂时臣，而是将瞳孔完全转向了门口那位娇小的不速之客。

“那么，不请自来的小客人，你是何人？又是以何种姿态，踏入本王的庭院？”

吉尔伽美什好整以暇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厅中格外清晰。

远坂时臣也猛地回过神来，压下翻腾的惊疑和被愚弄的愤意，同样将目光锐利地投向希儿。

他的右手已经悄然握紧了红宝石手杖，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威胁或施展探测魔术。

家里凭空多出一个英灵，这绝对是重大变故，必须立刻弄清楚！

面对两位“主人”的注视，希儿倒显得很平静。

她完全走出门后，站定，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嗯......”

希儿发出一个轻柔的鼻音，然后抬起小手，做了一个提群礼。

“我的名字是希儿。如你们所见，也是一位......嗯，从者，职介是caster（魔术师）。”

“至于我怎么来的......”

希儿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部手机，晃了晃。

“大概是因为这个吧。”

“它好像和下面的召唤阵产生了什么‘共鸣’，然后我就被拉过来了。”

“应该是我的手机被当成媒介了。”

“准确说，我原本正在......进行不太顺利的时空旅行，结果中途被拦截到了这里。”

希儿的语气坦然，带着点无奈，听起来不像撒谎。

“量子......之海？”

远坂时臣艰难地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眉头紧锁。

作为专注于宝石魔术和传统神秘学的魔术师，他从未听说过这个概念。

但那部手机......他认出来了，正是他之前研究的那部奇异造物！

它竟然是一件能与英灵召唤产生干涉的“圣遗物”？

还召唤来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从者？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吉尔伽美什却似乎并不意外于“来自世界之外”这种说法。

他嗤笑一声。

“哼，被无趣的仪式牵连而来的迷途者么？倒也有趣。”

“那么，小caster唷，你降临于此，目的为何？”

“也是为了那污秽的杯子，还是说......另有图谋？”

吉尔伽美什的目光变得锐利，玩味中王者审视的威压逐渐加重。

希儿摇摇头，表情很诚恳。

“我对它没什么兴趣。”

“我来这里真的只是个意外。”

希儿想了想，补充道。

“硬要说目的的话......既然来了，就当是参观旅游了？”

“看看这个时代，这场......‘圣杯战争’。”

“说不定等战争开始，打得热闹的时候，我就连夜收拾行李逃离冬木市了呢。”

这话让远坂时臣眼角抽搐。

一个英灵说要“旅游”，还要在圣杯战争期间“逃离”？

这简直荒谬绝伦！

但他瞥见吉尔伽美什脸上愈发明显的愉悦笑容，明智地将吐槽压回了心底。

吉尔伽美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客厅回荡。

“哈哈哈哈！何等有趣的发言！”

“杂修，你听到了吗？这个意外来访的小家伙，比你们这些一本正经争夺杯子的蝼蚁有趣多了！”

他笑够了，重新看向希儿，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

“无主的英灵，意外的来客，对圣杯毫无欲望......有趣，太有趣了。既然如此......”

吉尔伽美什身体微微前倾，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告。

“在本王停留于此世的这段时日，你便暂居本王麾下吧。”

“作为取悦本王的余兴节目之一，准许你以临时侍从的身份活动。”

“如何，感到荣幸吧，迷途的小家伙。”

这不是商量，更像是霸道的单方面决定。

远坂时臣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家里莫名其妙多一个不受控的英灵，还是caster职介，这风险太大了。

但看到吉尔伽美什那不容违逆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希儿眨了眨眼，对这个发展有点意外，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她暂时没地方去，有个临时落脚点和临时老板（虽然老板性格糟糕），似乎也还行？

至少不用出去自己订酒店或者和别的御主从者立刻开战。

“好吧。”

希儿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临时雇佣关系。

“那么，请多指教了，英雄王......还有，远坂先生。”

远坂时臣勉强维持着礼仪，对希儿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晨，远坂宅。

经过昨晚的谈话，希儿基本弄明白了自己身处何时何地。

这里确实是冬木市，但时间是十年前的第四次圣杯战争期间。

那位一丝不苟的魔术师，正是远坂凛的父亲，远坂时臣。

而那位金光闪闪、脾气糟糕的英雄王，就是本次战争远坂方的从者Archer。

“难怪总觉得这里眼熟又有点陌生......”

希儿在分配给她的客房里整理着思绪。

早餐时间刚过不久，远坂时臣便恭敬地邀请吉尔伽美什前往书房，显然是要商讨关于圣杯战争的具体计划和策略。

对于这位追求“优雅胜利”的魔术师而言，即使从者性格难以驾驭，制定周密的计划依然是必要的。

希儿原本安静地待在客厅，但很快，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就从书房门口传来。

“喂，那边的小caster唷。”

希儿转头看去。

“本王与臣下议事，闲杂人等无需旁听。”

吉尔伽美什靠在门框上，猩红的眼眸扫过她，随手抛过来一个用黄金打造，镶嵌着细小宝石的华丽钱包。

“去，为本王采购这个时代‘最好’的酒，还有......一些能打发无聊时间的小物件。”

“听闻此世有将机械、战舰浓缩拼合的艺术，挑些看起来最复杂、最精美的回来（指拼装模型，来源于幻想嘉年华）。”

“你的外表，做这些跑腿的差事，倒也合适。”

“速去速回。”

希儿接住那砸过来颇有分量的金钱包，一时无语。

这是......被当成小孩子使唤去买零食和玩具了吗？

意识里的【黑希儿】已经不满地哼了起来。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使唤人倒是顺手！】

希儿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算了，跑腿就跑腿吧，正好也能出去熟悉一下这个时代的冬木市，看看和未来有什么不同。

“我知道了。”

希儿点点头，收起钱包，转身朝宅邸外走去。

走出远坂宅气派的大门，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

冬木市的住宅区显得格外宁静，街道整洁，树木成荫，与未来那个更加现代化但也经历过不少灾难的冬木市颇有不同。

【这个吉尔伽美什，果然和未来一样，傲慢又随心所欲。】

【不过，他居然会对模型感兴趣？真是意想不到的爱好。】

“或许只是单纯想找点乐子？”

希儿一边沿着记忆中的街道朝商业区方向走去，一边在嘴里说着。

“反正买点东西而已。”

就在她路过一片显得颓败的宅邸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里面隐约传了出来。

希儿脚步微顿。

那宅邸的门牌上，写着“间桐”。

争吵声越来越清晰，是一个年轻男子激动愤怒的吼声，和一个老登声音。

“......她还是个孩子！脏砚！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把樱推进那种地方！”

年轻男子的声音很愤愤不平。

“哼，雁夜，注意你的口气。”

老登的声音毫无波澜，甚至带着一丝讥讽。

“间桐家的魔术需要继承者。”

“既然远坂家送来了这么好的‘材料’，自然要物尽其用。”

“这是她的命运，也是间桐家的需要。”

“去你妈的命运和需要！那种被虫子啃噬改造的东西......那根本就是不是什么魔术！”

被称为雁夜的男子几乎是在咆哮。

老登发出一声干瘪的冷笑。

“呵，就凭你这副魔力低微的废物样子也感质疑我的魔术？”

“雁夜，如果你真的想保护那个小丫头，也不是不可以......”

“去参加圣杯战争吧。拿到圣杯。”

“只要你把圣杯带回来，我就停止对樱的‘调整’，甚至可以考虑将她送回远坂家，如何？”

“用你的命，去换她的未来。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

“......好，我答应你！但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你再动樱一根手指头！”

“呵呵......那么，今晚就来接受‘刻印虫’的植入吧。”

“这是你获得力量、参与战争的‘门票’。”

“至于樱......看你的表现吧。”

“砰！”

大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着普通外套、头发凌乱的男子冲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路边的希儿，低着头，紧握着拳头，快步消失在了街道的另一头。

希儿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个名叫间桐雁夜的男子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间桐宅......樱......

在第五次圣杯战争的记忆里，间桐樱是间桐家的家主，擅长水系魔术，性格温柔坚韧，虽然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但依然努力生活着。

可是，听刚才的对话......在这个时间点，樱似乎正在遭受极其可怕的迫害？

被“虫子啃噬改造”？

那个叫脏砚的老登，语气里的恶意令人不寒而栗。

【黑希儿】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喂，希儿，刚才那些话......樱的情况听起来很不妙。】

【那个老东西绝对没安好心，所谓的‘看表现’恐怕只是缓兵之计。】

【我们要不要......】

希儿明白【黑希儿】的意思。

潜入看看，或者直接追上间桐雁夜问清楚。

“现在追上去问，他正在气头上，未必会说，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至于潜入......那个老东西显然是个警惕性很高的老魔术师，现在贸然进去容易打草惊蛇。”

希儿看了看手中的金钱包，又望了一眼间桐宅的大门。

“我们先去完成采购。”

“回来的时候，再找机会进去探查一下。”

“如果那个老家伙真的打算对樱不利，恐怕不会等到间桐雁夜拿到圣杯......他很可能今晚，或者很快就会动手。”

【也好。那老东西给我的感觉非常糟糕，小心点。】

希儿点点头，不再停留，加快脚步朝百货商场的方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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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希儿提着几个大购物袋。

袋子里装着据店员介绍是本地能买到的最顶级清酒和洋酒，以及好几盒战舰和高达拼装模型，而且都是最高规模的mega size。

吉尔伽美什的“购物清单”算是超额完成了。

再次路过间桐宅时，希儿没有犹豫。

她走到宅邸侧面一个视觉死角，进入量子化。

间桐宅外围布置的魔术结界和警戒术式，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轻松穿过墙壁和屏障，进入宅邸内部。

宅邸内部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很快，希儿就再次听到了争吵声，来自宅邸深处的一个房间。

“......雁夜，你应该清楚，刻印虫植入的痛苦和风险。”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是间桐脏砚那令人不舒服的声音。

“少废话！开始吧！”

“只要......只要你能信守承诺！”

“呵呵呵......当然，当然。”

“那么，放松，接受这份‘恩赐’吧......”

接着，是某种令人牙酸，仿佛无数细小口器蠕动和液体注入的声音，以及间桐雁夜痛苦的声音。

希儿没有进入那个房间，她将感知扩散开，寻找着樱的气息。

但希儿最先感应到的是在宅邸更下方，地下深处。

那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充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虫仓......

希儿的心沉了下去。

无数形态丑恶、大小不一的刻印虫在黏湿的地面和墙壁上爬行、蠕动、堆积。

而且间桐脏砚的一部分意识，似乎也储存在这些虫子里面。

还有部分虫子正在樱的房间监视着她。

而宅邸上方，刚刚接受完虫术改造的间桐雁夜，显然还不知道这些。

那个老登，根本没有打算遵守任何约定！

【这个混蛋！】

“我们不能就这么带走她。”

希儿在心中对【黑希儿】说。

“这可能会引发一系列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而且，需要弄清楚远坂时臣的态度。”

“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那个老东西，今晚很可能会动手。”

“他只是在等待雁夜离开或者被虫术折磨得无暇他顾的时机。”

“我们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希儿最后记住了虫仓的具体位置和结构，然后如同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间桐宅。

提着购物袋，希儿快步返回远坂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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