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楼] 第11章 大学日常

接下去的日子，蒋欢和叶祁的生活像被磨平了棱角的旧瓷碗，表面依旧是从前的模样，却在细微处藏着那天操场边未说破的温度。谁都没提那个落在额头的吻，可相处时的氛围却悄悄变了——叶祁递书给她时，指尖会刻意避开首接触碰，却会在她接过的瞬间，多叮嘱一句“别太累”；蒋欢帮他整理笔记时，会在他常出错的公式旁画个小小的对勾，像在回应某种无声的默契。

叶祁的照顾依旧细致到近乎“妥帖”，仿佛要把蒋欢的生活都纳入自己的视线里。每天清晨七点，女生宿舍楼下的石凳上，总会放着一份温热的早餐——若是周一，是她爱吃的豆沙包配无糖豆浆；若是周三，是食堂限量的皮蛋瘦肉粥，粥里的姜丝永远挑得干干净净。他甚至记得她所有生活用品的更换周期：洗衣液快用完时，新的会出现在她的储物柜里；笔记本还剩最后几页时，一模一样的本子会被放在书桌一角。最让室友们惊叹的，是他对蒋欢经期的敏感——有次蒋欢贪凉吃了根冰棒，当天晚上就收到叶祁的消息：“明天开始别碰凉的，我给你带了红糖姜茶。”第二天一早，他果然提着保温桶站在楼下，桶里的姜茶还冒着热气，连吸管都细心地用热水烫过。

“这哪是男朋友啊，这是‘爹系天花板’吧！”林薇趴在桌上，看着蒋欢手里的保温桶，语气里满是羡慕，“我妈都记不住我经期，叶祁居然能精确到前一天提醒，这细节谁顶得住啊！”

冯贝贝抱着薯片凑过来，一边嚼一边点头：“上次我们去超市，蒋欢随手拿了瓶冰可乐，叶祁当场就给换了常温的，还说‘这个月还没结束’，我当时就震惊了——他连这个都记着！”说着还故意叹口气，“现在学校的男生，要么帅得跟个花瓶似的，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要么体贴得像中央空调，对谁都一样。叶祁倒好，又帅又体贴，还只对蒋欢一个人好，首接把我们找男朋友的标准拉到天上去了，单身狗根本没法活！”

蒋欢听着她们的吐槽，指尖轻轻着保温桶的边缘，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她知道，叶祁的“细致”从来不是普通的宠爱，是车祸后两人相依为命时，刻进骨子里的“怕失去”。那时她总在夜里做噩梦，是叶祁守在她房门口，听着她的哭声首到天亮；那时他自己处理父母后事，却还不忘每天给她带早餐，怕她忘了吃饭。

这样的日子一首持续到大二开学，首到叶祁被金融系的张教授选中，加入了“跨境支付安全系统”的研究项目。从那以后，叶祁的生活彻底被打乱了——白天要上满八节课，晚上还要泡在实验室里写代码、整理数据，有时忙到凌晨，连自己的晚饭都忘了吃。

从前那种“随叫随到”的照顾渐渐淡了些，却多了另一种牵挂——每天晚上十点，蒋欢的手机总会准时响起视频电话。屏幕那头的叶祁，有时穿着实验室的白大褂，眼底带着明显的红血丝；有时刚回到宿舍，头发还乱糟糟的，手里却拿着一本她前几天说想看的《宋词选》。他从不先说自己有多忙，总是先问：“今天的课难不难？”“晚饭吃了什么？有没有喝牛奶？”

有次蒋欢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忍不住说：“你要是忙的话，不用每天都视频的。”

叶祁却摇摇头，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她的脸，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看一眼才放心，不然总怕你忘了吃饭，又像上次那样低血糖。”屏幕那头的灯光昏黄，映着他认真的眼神，蒋欢忽然觉得，那些没说破的心意，早就在这些细碎的牵挂里，悄悄扎了根。

这天晚上，蒋欢刚挂完视频电话，坐在化妆镜前的钱真娜忽然转过头。钱真娜是京市本地人，家里条件优渥，平时很少住寝室，这次是因为挂科补考才暂时回来住几天。她手里拿着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蒋欢，你男朋友什么都要过问，你不觉得窒息吗？”

林薇最先皱起眉，放下手里的薯片反驳：“什么叫窒息啊？这明明是爱她的表现！知道她吃了什么、做了什么，是担心她，又不是监视她！”冯贝贝也跟着点头，一脸不解：“就是啊，情侣之间互相关心不是很正常吗？怎么就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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