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楼] 第12章 创业

大二下半学期的华大，香樟树的枝叶疯长，阳光透过缝隙洒在石板路上，拼出细碎的光斑，校园里处处是少年人谈论未来的鲜活声息。可叶祁的生活，却在这蓬勃的生机里，拐向了一条充满未知的岔路——他要和同班的刘一鸣、陈浩一起创业了。

决定创业那天，三人在学校门口的小餐馆聊到深夜，啤酒瓶空了一排，叶祁的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方案。散场时，他站在路灯下给蒋欢发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很久，才敲出一句“我想试试创业”。他没说自己有多忐忑，也没说未来可能要面对的艰难，可蒋欢回复的“我支持你”，却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真正的支持，比叶祁想象中更沉重。几天后，他的银行卡收到一笔转账，金额大到让他心脏猛地一跳——那是蒋欢车祸赔偿金的一大半。

他攥着手机冲到蒋欢的教学楼前，阳光晃得他眼睛发花，开口时声音都带着颤：“你不怕我把钱都赔了吗？”他太清楚创业的风险，这不是校园里的小组作业，输了可以重来；这是真金白银的投入，是蒋欢往后几年生活的保障，他怕自己担不起这份信任。

蒋欢刚上完古代文学史课，手里还抱着厚厚的教材。她看着叶祁紧绷的脸，轻轻笑了笑，声音像浸了温水的棉花，软却有力量：“我留够了大学剩下的生活费和学费，就算赔了也没关系。等我毕业工作，就能赚钱，日子总能过下去。”

她没说“我相信你”，却用最实在的安排，给了叶祁最踏实的底气。

感动像潮水漫过心口，叶祁上前一步，拉起蒋欢的手，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她的肩膀很薄，却像一座安稳的港湾，让他瞬间卸下所有防备。

“我不会让你赔钱的，”他埋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郑重的承诺，“就算失败，我也有办法养活你，你只要跟着自己的心意，开心活着就好。”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梢，那触感柔软，却让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她过上好生活。

蒋欢在叶祁怀里点点头，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闻到熟悉的皂角香。可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酸涩——她记得叶祁小时候的梦想。那时他们在巷口玩，叶祁总抱着父母淘汰的旧电脑拆拆装装，眼里闪着光说“以后要学计算机，做最厉害的程序员”。

但高三填报志愿时，他却默默填了金融，她知道，那是因为金融专业“更容易赚钱”，更容易撑起两个人的未来。还有白溪，那个曾让叶祁抽屉里藏满星空图的女孩，虽然他们早己断了联系，可蒋欢偶尔还是会想：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叶祁会不会过着另一种更随心的生活？

创业的日子，比想象中更忙碌。叶祁几乎从校园里“消失”了，早上蒋欢去上课，他己经带着团队去见客户；晚上蒋欢回寝室，他还在公司改方案。但再忙，每天晚上十点的视频电话从未缺席。有时他的背景是亮着灯的办公室，同事敲击键盘的声音隐约传来；有时他刚结束应酬，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说话带着点酒气，却会坚持问完“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才肯挂电话。蒋欢知道，这几分钟的通话，是他在忙碌里挤给她的温柔，也是他给自己的定心丸。

公司刚起步时，只有叶祁、刘一鸣和陈浩三个人，挤在写字楼里一间十平米的小办公室，连个正经的接待区都没有。蒋欢没课的时候，就成了这里的“编外人员”——提着保温饭盒来送午饭，帮他们整理散乱的文件，甚至在他们忙得忘了订外卖时，默默下单填饱三个人的肚子。

这天中午，蒋欢又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手里的饭盒还冒着热气。“蒋欢，你来了！”正在敲代码的刘一鸣立刻抬起头，语气里满是期待——自从蒋欢开始送午饭，他们终于告别了“外卖循环”。

“快过来吃吧，今天做了可乐鸡翅。”蒋欢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笑着问，“叶祁和陈浩呢？”

“去见客户了，估计下午才回来。”刘一鸣打开饭盒，香味瞬间飘满小办公室。

蒋欢闻言，熟练地把另外两个饭盒放进公司的小冰箱——那是她特意让叶祁买的，怕饭菜放久了变质。接着，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养生壶，往里面加了菊花、枸杞和少量蜂蜜。这是她早就备下的，她知道他们见客户免不了喝酒，煮点醒酒茶，能让他们少受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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