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楼] 第28章 人贩子

之后的几天，无论学业多繁重、公司事务多忙碌，叶祁都会雷打不动地抽出时间，每天清晨陪着蒋欢在食堂吃早餐。

他知道自己擅自报名的事在蒋欢心里划了一道口子，虽然她说不怪他，虽然她说要去，可那道口子还在。他不知道该怎么缝合，只能用最笨的办法——陪着她，每天陪着她，让她知道他在。

晨光透过食堂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又温暖。

叶祁总是先到，占好靠窗的位置，打好两份早餐。等蒋欢来了，就把温热的豆浆推到她手边，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

蒋欢看着他眼底的乌青，看着他认真剥蛋的侧脸，心里又酸又软。

可这份温馨，总藏着一道阴鸷的目光。

王燕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食堂不远处的位置。眼睛死死盯着蒋欢。

那眼神里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剜过来。

叶祁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问道：

“那边那个女生，你认识？”

蒋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王燕坐在斜对面的角落，正死死盯着这边。被叶祁的目光扫到，她飞快低下头，装作低头吃饭的样子。

可那怨毒的神情，蒋欢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收回目光，平静地回答：“是我同班同学，王燕。”

“你们之间有过节？”叶祁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一丝警觉，“这几天她一首盯着你，眼神很不对劲。”

蒋欢轻轻点头，没有隐瞒。

“是因为交换生的名额。”她说。

叶祁的眼神沉了沉。

“不用理她。”他握了握蒋欢的手，语气沉了几分，“但是这个人心思不正，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蒋欢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她自问成绩光明正大，从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别人的事，自然不怕王燕找茬。

可她终究低估了人性的恶。

这天中午，阳光很好。

蒋欢特意早起去了公寓，在厨房里忙碌了两个小时。做了叶祁爱吃的糖醋排骨，又炒了两个清淡的小菜，还煲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饭菜装进保温盒，她拎着出门，往叶祁的公司走去。

穿过学校后门，沿着主干道往前走，再过两个路口，就是叶祁他们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天气很好，路上人来人往。

走到大厦附近的主干道时，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突然上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姑娘，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看看这个地址？我不认字。”

老妇人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眼神里透着迷茫和无助，一副从乡下赶来、不知所措的模样。

蒋欢停下脚步。

虽然是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上，她依旧保持着警惕，没有贸然靠近。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伸出手，接过老妇人递来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但地址写得很清楚——XX路XX号XX大厦。

蒋欢微微一愣。

上面写的，正是叶祁公司所在的这栋写字楼。

“大娘，这个地方离这儿不远。”她抬起头，指着前面的路口，“您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过两个红绿灯，右手边那栋最高的楼就是。”

“那小姑娘，我记不住。”老妇人局促地搓着手，一脸恳求，“我儿子就在这儿上班，我特意从老家来看他的。”

蒋欢看了看她。

老妇人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神里带着期待和忐忑，像极了每一个远道而来探望孩子的父母。

她心里软了一下。

“您没给您儿子打电话让他来接您吗？”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老妇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手机，按了按屏幕，屏幕漆黑一片。她不好意思地笑：“唉，没电了，自动关机了。”

蒋欢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老妇人疲惫的模样。

太阳挺大，老妇人额角己经渗出汗珠。

“那大娘，您跟我来吧。”她说，“我正好也要去这栋楼。”

“那可太谢谢你了，小姑娘你真是好心人！”老妇人立刻喜笑颜开，弯腰提起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那麻袋很大，装得满满当当，一看就很沉。

蒋欢见她年纪这么大，还提着这么沉的东西，有些于心不忍。她伸出手：“大娘，我帮您一起提吧。”

老妇人却异常灵活地侧身躲开，动作快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不用不用！”她笑得一脸憨厚，“我是干农活的，力气大，提得动！你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别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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