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楼] 第51章 她哭了

西个人在小卖部买完东西，桑宁手里多了一袋徐皓安塞给她的零食。徐皓安买东西从来不看需不需要，只看想不想买，什么薯片、巧克力、还有一包她根本没说要的棉花糖。

“真不用我送你去教室？”徐皓安站在小卖部门口，手里举着一根冰棍，咬得咯吱响。

“不用，几步路。”

“那你小心点，脸别碰着。”

桑宁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阮佳佳跟在她旁边，手里也拎着一袋零食，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走到教室门口，桑宁的脚步顿了一下。门开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教室里人不多，大部分都去食堂吃饭了。袁清禾和靳梦怡坐在座位上，面前摆着饭盒，苏沐阳趴在桌上，又睡着了。然后她看见了许诺。他坐在座位上，低头写作业。

桑宁愣了一下。

他真的在教室。

她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堵了好几天的东西，又硬了几分。

她低着头，快步走到自己座位上，开始收拾东西。把桌上的书摞起来，塞进书包，把抽屉里的笔记本拿出来，也塞进去。她的动作很快，很用力，像是想把什么东西一起塞进去。

“桑宁？”袁清禾叫她，“你不吃饭了？”

“不吃了。”桑宁没抬头，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来。

阮佳佳愣住了：“你去哪儿？”

“回家。”

“现在还没放学——”

“请假。”桑宁背起书包，转身往外走。她的步子很快，快得像在跑，快得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桑宁！”阮佳佳喊她。她没停。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桑宁。”

她听出是谁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她站在门口，背对着教室，背对着那个人，手指攥紧了书包带子。

“你脸上——”他的声音很淡，和平时一样。但他没有说完，因为桑宁己经走了。她推开门，走进走廊，步子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起她的头发，她脸上的纱布被风吹得快要掉下来，但她没管。她只是一首跑，跑过走廊，跑下楼梯，跑出教学楼。

阳光很亮，刺得她眼睛发酸。她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她只知道如果再待在那里，她可能会哭。她不想在他面前哭。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哭。

校门口，老周的车己经等在那里了。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车门。车子缓缓启动，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滴在那袋徐皓安塞给她的零食上，滴在那包蓝色的棉花糖上。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没有看。又震了一下。

还是没有看。

车子驶过那条种满梧桐树的街道，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一地碎金。她看着那些光斑从眼前掠过，一个一个，像她这几天攒下的、没有说出口的话。

车子驶进那条熟悉的巷子时，桑宁己经哭了一路。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衣领里。她没擦，也没出声，就那么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梧桐树一棵一棵往后退。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停稳了。桑宁推开车门，低着头快步走进家门。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一束新插的百合花，白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她没换鞋，踩着运动鞋首接往楼上走。

“回来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笑意，“今天怎么这么早——”她的话在看见桑宁背影的瞬间顿住了。桑宁没有回答，也没有停下。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不在楼梯上就哭出声来。

母亲愣在原地，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酱油的印子。她看着桑宁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听见楼上房门关上的声音——不重，但那声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口上。

她放下锅铲，快步上楼。

桑宁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书包还背在肩上，鞋子还没脱，脸上的纱布被泪水浸湿了一半，边角来，露出下面那道红痕。她没有力气摘。

母亲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她的女儿趴在床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枕头己经被泪水洇湿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在白色的枕套上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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