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楼] 第5章 搁置的红布与未拆的包裹
楼主:豫语妤妤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03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苏诗羽不是软包子》我被送回家属院时,赵家叔婶还没睡,屋里的灯亮得像颗孤星。见我回来,三人都从炕上坐起来,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
“咋这么久?出啥事儿了?”赵家大娘往我手里塞了块西瓜。
“婶,没啥大事,就是婚事可能得缓阵子。”我说得轻描淡写,可赵建国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却重了些。
赵大爷吧嗒着旱烟,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缓阵子?是组织上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我忙说:“说是有培训的机会,想让我去。”赵建国避开了我的目光,看向窗外。
“培训?”赵家大娘愣了,“啥培训比成婚还紧要?咱庄稼人,成了家才算扎下根,培训能当饭吃?”
赵建国没接话,只是把暖水袋往我怀里推了推:“先睡吧,明天再说。”
那夜我睡得很不安稳,土炕硬得硌骨头,隔壁赵大爷的呼噜声和窗外的风声搅在一起,像无数根细针在扎耳朵。我睁着眼睛看着糊着报纸的天花板,想起白天林秘书那双带着轻蔑的眼睛,想起张政委拍桌子时震得发颤的笔筒,还有赵建国攥着我手腕时,指节泛白的样子。
天刚蒙蒙亮,我就爬起来了。院里的仙人掌沾着露水,绿油油的透着精神。我舀了盆凉水洗脸,冰凉的水激得脑子清醒了不少——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这婚,我想结。
赵建国是天快亮时回来的,军装上沾着露水,下巴上冒出点胡茬。他把一个布包往桌上一放:“这是我托人从城里带的红布,本想明天请战友们来,简单糊几个红灯笼。”
布包里的红布很鲜亮,在晨光里泛着光,像团燃烧的火。我看着那红布,鼻子突然一酸。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是我没办好。”
“跟你没关系。”我拿起红布,指尖抚过粗糙的布面,“这布留着,早晚会用上。”
他抬头看我,眼里的沉沉的,像有片湖:“诗羽,要不……你去参加那个培训?”
我愣住了,手里的红布差点掉在地上:“你也觉得我该去?”
“不是觉得你该去,是……”他挠了挠头,难得露出点局促,“那是个好机会。你在村里读过书,比我有文化,去机关工作总比跟着我在营区里强。我是个粗人,除了扛枪训练,啥也给不了你……”
我首愣愣的盯着他,想从他眼中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他怔怔地看着我,半晌,突然伸手把我往他怀里带。他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军装上的皂角味混着露水的清冽,扑面而来。
“我知道了。”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闷闷的,“你等着,我去跟政委说。”
他转身要走,被我拉住了:“别去。他们是领导,硬碰硬没用。”我想起原主哥哥的日记里写过,在部队里,有时迂回比冲锋更管用,“我去参加培训。”
赵建国猛地回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说啥?”
“我去培训,但有条件。”我看着他,心里己经有了主意,“培训期间,我还是你的对象。等我回来,这婚必须结。”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头:“好。我等你。”
去政治部回话那天,林秘书看我的眼神带着点得意,像在说“早该如此”。张政委倒挺高兴,拍着我的肩膀说“年轻人就该有这觉悟”,还当场给我发了培训通知书,上面写着下午在省城集合。
从办公楼出来,阳光刺眼。赵建国在楼下等我,手里拿着个新做的布包,里面装着他连夜收拾的东西——最上面是一身崭新的列宁装,说是让我培训时穿;一小袋红糖,嘱咐我“女孩子家,多喝点红糖好”;还有一本翻得卷了边的《新华字典》,扉页上有他歪歪扭扭的名字。
“这字典你拿着,培训肯定用得上。”他把包递给我,手指碰了碰我的,又像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我捏着那本字典,纸页己经泛黄,上面有很多用红笔圈出来的字,显然是他平时不认识的。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傻站着干啥?”他挠了挠头,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塞给我,“含着,甜的。”
水果糖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点廉价的香精味,却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嗯。”我应了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用红布包着,层层叠叠的,“这个给你。”
我打开一看,是一打大团结和一个银镯子,样式很简单,圈口有点歪,显然是手工打的。上面刻着两个字,歪歪扭扭的,是“建国”和“诗羽”。
[楼主补充] 博阅061文库 提示:以上为《苏诗羽不是软包子》最新章节 第5章 搁置的红布与未拆的包裹。豫语妤妤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