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楼] 第二十三章 有毒咖啡（5）

姜茶发现，最近的季暖暖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她说不上来。但作为连续打卡两个月的“资深顾客”，她对季暖暖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了如指掌。

比如，以前季暖暖给她做咖啡，从来都是面无表情地递过来，眼神都不会多停留一秒。但现在，每次她把杯子放在吧台上，都会多看姜茶一眼——虽然只有一秒，但姜茶捕捉到了。

比如，以前季暖暖从来不会主动问她问题。但现在，姜茶端着咖啡回座位的时候，偶尔会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今天不加班？”或者“午饭吃了没？”，声音低低的，像是随口一问。

再比如，今天——

姜茶推开店门，习惯性地走向老位置，却发现桌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插着一支白色的雏菊。

她愣住了，转头看向吧台。

季暖暖正在擦杯子，头也不抬，但耳朵尖有点红。

姜茶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瓶子，左看右看。

“这是什么？”她问。

季暖暖没看她：“花。”

姜茶笑了：“我知道是花。我是问，为什么放我桌上？”

季暖暖沉默了两秒：“店里新进的装饰，每个桌子都有。”

姜茶回头看了看其他桌子——空的，什么也没有。

她又看向季暖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是吗？”她说，“那我运气真好，第一个用上新品。”

季暖暖没说话，转身去做咖啡。

姜茶捧着那支雏菊回到座位，心情好得像窗外的阳光。

——

又过了几天。

姜茶照常来打卡，却发现今天的店里有点不一样。

吧台后面的墙上，多了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春日特调”，下面是几行粉笔字。

姜茶随意地扫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她的目光定格在第三行——

姜茶：红糖、姜汁、热牛奶，再加一份浓缩。温暖驱寒，专治手脚冰凉、挨骂后emo。仅限一人点单。

姜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怀疑自己眼花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那行字。姜茶。她的名字。

她慢慢转向吧台。

季暖暖正背对着她擦咖啡机，肩膀的线条有点僵硬。

姜茶走过去，站在小黑板前面，盯着那行字不说话。

季暖暖擦咖啡机的动作慢了下来，但依然没有回头。

店里安静极了，只有咖啡机低沉的嗡鸣声。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十几秒——姜茶开口了。

“季暖暖。”

季暖暖的动作顿了一下。

“嗯。”

“这是什么？”

季暖暖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新品。”她说。

“叫姜茶？”

“嗯。”

“为什么叫姜茶？”

季暖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因为有个傻子，”她说，“天天来喝咖啡，天天被苦到皱眉，天天还要喝。冬天手冻得通红也不戴手套，被甲方骂了就跑来我这哭。我想着，给她做个暖一点的，甜一点的，喝完能舒服点的。”

她顿了顿。

“所以就做了这个。”

姜茶愣住了。

她看着季暖暖，看着那张明明很紧张却非要装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明明在躲闪却非要和她对视的眼睛，看着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湿。

“季暖暖，”她说，声音有点抖，“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季暖暖沉默了两秒。

“知道。”

姜茶深吸一口气。

“那你知道，你写的那行‘仅限一人点单’，是什么意思吗？”

季暖暖又沉默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意思是，这杯咖啡，我只给一个人做。”

姜茶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人是谁？”

季暖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

——

空气凝固了。

吧台上的灯光暖黄，照在两人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纱。咖啡机还在嗡鸣，但姜茶己经听不见了。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季暖暖也站着没动，就这么看着她，耳朵红透，但目光意外的坦然。

姜茶忽然发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季暖暖这个样子——不是那个毒舌的、冷淡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咖啡师，而是一个会害羞、会紧张、会偷偷给人留花的普通人。

一个会为了她，专门做一杯咖啡的普通人。

“季暖暖。”姜茶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我能点一杯吗？”

季暖暖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季暖暖看着她，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点了点头。

“等着。”

她转身去做咖啡。

姜茶就站在吧台前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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