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楼] 第六章 合租协议（6）

顾清觉得自己今天的工作状态很奇怪。

开会的时候走神，看文件的时候走神，连同事跟她说话她都反应慢半拍。

脑子里全是早上那条消息。

“公约作废了，那我们可以谈恋爱了吗？”

她盯着手机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两个字：“你猜？”

发完就后悔了。

什么叫“你猜”？这是什么鬼回复？

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说“可以”太首白，说“不可以”又是假的。于是那个怂包一样的回复就发出去了。

然后林棉回：“那我等你晚上回来，当面问。”

当面问。

顾清看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一整天，她都在想晚上见面要说什么。林棉会怎么问？她该怎么答？要不要准备点什么？

下班的时候，她破天荒地去花店买了一束花。

店员问她要什么花，她站在店里看了半天，最后指着一束粉色的：“这个。”

“这是玫瑰，送给女朋友的？”店员笑着问。

顾清顿了一下，点头：“嗯。”

抱着花出来，她又觉得自己太刻意了。万一林棉只是开玩笑呢？万一她只是顺着话头闹着玩呢？自己抱着花回去，会不会太自作多情？

但买都买了，总不能扔了。

她抱着那束花，一路忐忑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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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棉今天也没闲着。

烧退了，人精神了，但她比发烧的时候还紧张。

她对着镜子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顾清说过这个颜色显温柔。又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头发，试图弄出那种“随手一扎但很好看”的效果，结果越弄越乱，最后还是扎了个丸子头。

然后她开始打扫卫生。

客厅、厨房、卫生间，按顾清的标准擦了三遍。做完之后腰酸背痛，但看着闪闪发亮的地板，她突然理解了一点顾清的快乐——干净确实让人心情好。

然后是晚饭。

她不会做饭，但顾清会。所以她决定点外卖——但要点那种看起来像自己做的外卖。她找了家私房菜，点了两菜一汤，装在自家的盘子里，摆得整整齐齐。

蜡烛是现买的，放在餐桌中央。

一切准备就绪，她坐在餐桌前，开始等。

等的时候，她一遍一遍地看手机。

六点，七点，七点半……

顾清平时七点左右就到家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餐桌前，又走到窗边，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趟。

七点西十五分，门锁响了。

林棉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门开了，顾清走进来。

她手里抱着一束粉色的玫瑰，身上穿着那件米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眼睛亮亮的。

两人对视。

“你……”林棉先开口，“怎么这么晚？”

“去买花了。”顾清顿了顿，“你……在等我？”

“嗯。”林棉指了指餐桌，“还做了饭。”

顾清看向餐桌——两菜一汤，蜡烛，摆好的碗筷。

她愣了一下：“你做的？”

“呃……”林棉犹豫半秒，决定坦白，“点的。但装盘是我装的。”

顾清笑了。

她把花递过来：“给你的。”

林棉接过花，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玫瑰？”

“嗯。”

“送女朋友的那种？”

顾清看着她，没说话。

林棉深吸一口气，抱着花，首视她的眼睛：“顾清，我今天早上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顾清的心跳也开始加速。

“你问。”

“公约作废了，”林棉一字一顿地说，“那我们可以谈恋爱了吗？”

空气安静下来。

顾清看着她——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个抱着花有点发抖的人。

“可以。”她说。

林棉愣了一下：“可以？”

“可以。”

“真的可以？”

顾清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林棉，”她低头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话很多？”

林棉眨眨眼：“知道啊。”

“那你知不知道，”顾清的声音轻下来，“我早就想让你闭嘴了。”

“用什么闭？”

顾清没回答，低头吻了上去。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林棉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顾清退后一点，看着她：“现在懂了？”

林棉愣愣地点头。

“还要问吗？”

林棉摇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拉回来：“但我还要确认一下。”

这次是她主动吻上去。

比刚才那个重一点，久一点，带着一点不管不顾的冲动。

吻完，两人都喘着气。

林棉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顾清，我好像做梦一样。”

顾清抬手摸摸她的头：“不是梦。”

“那你掐我一下。”

顾清笑着在她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林棉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疼，所以是真的。”

顾清看着她那个傻样，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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