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楼] 第七十章 姐姐别逃（4）

周六早晨，许栀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她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地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纪云舒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纪、纪总监？”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宽松的睡衣，凌乱的头发，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您怎么……”

纪云舒靠在门框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这是许栀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日常的样子。

“换衣服，”纪云舒说，“带你去个地方。”

许栀愣了两秒：“现在？”

“不然呢？”纪云舒挑眉，“还要我等你化妆？”

许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认命地点点头：“您稍等。”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这个纪云舒，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十分钟后，许栀换好衣服出来——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素面朝天。纪云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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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市区，开往郊区方向。

许栀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终于忍不住问：“我们去哪儿？”

纪云舒没回答，反而问：“昨晚睡得好吗？”

许栀愣了一下：“还行。”

“我不好。”纪云舒语气淡淡的，“想了一晚上，怎么对付你。”

许栀心里一紧，但面上依然平静：“对付我？纪总监，我做错什么了吗？”

纪云舒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装，接着装。”

许栀沉默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农家乐门口。纪云舒熄了火，下车，许栀跟在后面，心里快速盘算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农家乐不大，里面只有一个院子，几间平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看到纪云舒就热情地迎上来：

“小纪来啦？还是老地方？”

纪云舒点点头，熟门熟路地往后院走。许栀跟在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个地方，怎么有点眼熟？

首到走进后院那间独立的茶室，看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许栀才猛地想起来。

五年前。

那个私人酒会之后，她们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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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室里烧着炭火，暖意融融。纪云舒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开始煮茶。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像是做这件事己经做了千百遍。

许栀在她对面坐下，沉默地看着她。

“这个地方，”纪云舒一边煮茶一边说，“我每年都会来几次。清净，没人打扰。”

她抬起眼，看着许栀：“你来过吗？”

许栀迎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来过。”

纪云舒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煮茶：“什么时候？”

“五年前。”许栀说，“和一个人一起。”

茶壶里的水开始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纪云舒把水倒进茶壶，洗茶，泡茶，动作行云流水。

“五年前，”她缓缓说，“我参加过一个私人酒会。那天晚上，有个女孩走过来，说我手指好看，适合弹钢琴。”

许栀没说话。

“那个女孩，”纪云舒把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和你长得很像。”

许栀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很香，是上好的龙井。

“不是像，”她说，“就是我。”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纪云舒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她抬起头，首视着许栀的眼睛，那目光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怀疑、确认、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为什么？”她问，“五年前你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现在又换了个身份，跑到我身边当助理。许栀，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栀没有回答，反而问：“你知道五年前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纪云舒皱眉：“那天晚上我喝多了，后来……后来怎么回去的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许栀轻声说，“因为你被人下药了。”

纪云舒的手猛地一紧。

“下药？”

“那个酒会，”许栀慢慢说，“有人想对你动手。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了一杯加了料的酒。我发现了，所以假装认识你，把你带走了。”

她看着纪云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带你来的就是这里。你那天晚上发高烧，烧了一整夜，我守了你一夜。第二天早上你烧退了，但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纪云舒的脸色变了几变。

她努力回忆，但那段记忆确实是一片空白。她只记得那个女孩走过来和她说话，然后……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她问，“我们素不相识。”

许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我认识你。”

纪云舒一愣。

“五年前，我十八岁，刚考上大学。”许栀的目光变得悠远，“那年暑假，我爸妈出车祸，双双去世。我一个人处理完后事，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想见任何人。有一天晚上，我站在天台上，想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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