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楼] 第六十九章 姐姐别逃（3）

接下来的三天，许栀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周一，纪云舒让她整理过去三年的项目档案，要求按时间、类别、客户规模三种方式分别归档。许栀加班到凌晨两点，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公司，把三份目录整整齐齐放在纪云舒桌上。

纪云舒翻了一眼，只说了一个字：“嗯。”

周二，纪云舒带她去见另一个客户，路上突然问她：“上周那个王总，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许栀想了想，说：“冷处理。这种人越搭理越来劲，但也不能得罪，要让他觉得不是我们不给他面子，而是他自己没把握好机会。”纪云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周三，纪云舒把一份竞标方案扔给她：“你来写第一稿。”那是一份价值三百万的项目方案，正常流程需要一个团队至少一周才能完成。许栀没吭声，拿回去熬了两个通宵，周西早上交稿时，眼眶下面青黑一片。

而纪云舒的反应，依然是那个字：“嗯。”

创意部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新来的那个小助理，是不是得罪纪总监了？”

“肯定的，你看她这几天被折腾成什么样了。”

“啧，可怜，估计撑不过这个月。”

许栀充耳不闻，该干嘛干嘛。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她会对着镜子看看自己那张“憔悴”的脸，满意地点点头——效果不错，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知道纪云舒在试探她。

那些看似刁难的任务，其实都是考验——考验她的能力、她的耐心、她的底线、她的反应。那个看起来高冷傲慢的总监，实际上比谁都谨慎，比谁都多疑。

所以许栀很配合地演着“被刁难的小助理”这出戏，该加班加班，该熬夜熬夜，该委屈的时候委屈，该坚强的时候坚强。她甚至故意在茶水间“不小心”让同事看到自己偷偷揉眼睛的样子，配合着这场大戏。

只是她也在等，等纪云舒下一步的动作。

周五下午，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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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西点，许栀正在工位上整理下周的行程表，内线电话响了。

“来我办公室。”纪云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简短得像命令。

许栀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走到那扇磨砂玻璃门前。她敲了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进。”

推开门，许栀看到纪云舒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夕阳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边。

“纪总监，您找我？”

纪云舒没回头，只是说：“把门关上。”

许栀照做，然后站在原地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纪云舒终于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许栀问。

“你自己看。”

许栀走过去，拿起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背景调查报告——她的学历、她的工作经历、她的家庭情况、她的社会关系，事无巨细，全在上面。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纪总监，”她抬起头，一脸困惑，“您查我？”

纪云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首首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许栀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文件放回桌上，迎上她的目光：“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纪云舒嘴角微微勾起，“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

许栀心里笑了——这个纪云舒，果然不简单。

但她面上依然是一副无辜的样子：“纪总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我只是一个普通毕业生，履历普通很正常吧？”

“普通？”纪云舒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向她，“一个普通毕业生，能在第一次见客户时就面不改色地编瞎话？一个普通毕业生，能在三天内独立完成需要团队合作的项目方案？一个普通毕业生，能在我这种强度的压榨下还不崩溃？”

她停在许栀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香水味。

“许栀，”她微微低头，看着许栀的眼睛，“你到底是谁？”

许栀抬起头，和她对视。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无辜得像一头小鹿。但仔细看，那清澈之下，似乎藏着什么别的东西。

“纪总监，”许栀轻声说，“我是您的助理啊。您亲自面试的，您忘了吗？”

纪云舒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冷，又有些玩味。

“行，不说就算了。”她转身走回办公桌，“今晚有个应酬，你跟我去。七点，楼下等我。”

许栀愣了一下：“应酬？今天周五……”

“有问题？”

许栀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没有。我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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