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楼] 第七十七章 指尖与温度（5）

沈听晚这辈子最讨厌的事，就是在工作日的中午接到陌生号码的来电。

尤其是当她刚改完第八版方案，正准备吃一口己经凉透的外卖时。

她盯着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三秒，还是接起来：“喂？”

“请问是沈听晚沈小姐吗？”对方是个中年女性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温和。

“是我。”

“您好，我是仁爱医院眼科的医生助理，姓周。关于林见女士的复明手术，有一些情况需要和您沟通——”

沈听晚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什么手术？”她打断对方，“你说谁？”

周助理显然愣了一下：“林见女士。您不是她在系统里登记的紧急联系人吗？”

沈听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是林见的紧急联系人？

什么时候的事？

“沈小姐？”周助理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我在。”沈听晚深吸一口气，“您说，什么手术？”

“是这样的，林见女士三年前在我们医院做过一次角膜移植手术，但因为排异反应，手术没有成功。最近有一个新的配型，匹配度很高，手术成功率也提升了很多。我们想通知她来做术前检查，但她的电话一首打不通。您能帮忙联系她吗？”

沈听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成功率多少？”

“根据最新的评估，大概百分之七十。”

“风险呢？”

周助理沉默了一下：“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如果再次出现排异反应，可能会对她的眼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沈听晚沉默了几秒：“我知道了，我会联系她。”

“好的，麻烦您了。”

电话挂断。

沈听晚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还留着那个陌生号码。她的脑子里一团乱。

林见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件事。

从来没有。

她想过林见的眼睛是怎么看不见的，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但从来没问过。林见也从来没说过。

现在她知道了。

三年前，有过一次手术。失败了。

现在，又有一个机会。

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还有百分之三十的——她不敢想。

沈听晚拿起手机，想给林见打电话，又放下。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这个点林见应该在午休。

她站起来，把凉透的外卖扔进垃圾桶，拿起包就往外走。

管他什么第八版方案，管他什么客户。

她现在要去“指间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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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晚推开店门的时候，林见正坐在前台后面吃午饭。

一碗清汤面，一碟小菜，简简单单。

听到推门声，林见抬起头：“这个点来？不上班？”

沈听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林见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了偏头：“怎么了？”

“林见。”沈听晚开口，声音有点哑，“医院给我打电话了。”

林见的筷子顿住了。

“复明手术。”沈听晚继续说，“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见沉默了几秒，把筷子放下。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

“我是你的紧急联系人。”沈听晚盯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林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着，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上次你在我这过夜那次。”她说，“填资料的时候，我顺手写了你的号码。”

沈听晚愣住了。

那是暴雨的那天晚上。她在休息室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枕边多了一个薰衣草香囊。

那天晚上，林见一个人在前台，填了什么紧急联系人的表格，写上了她的号码。

“你——”沈听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见抬起头，“看”向她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那目光让沈听晚觉得，她就是在看着自己。

“沈听晚。”林见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什么不能说的？”

林见沉默了一下：“因为如果你知道了，你可能会劝我做手术。但我还没想好。”

沈听晚愣住了：“你没想好？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你还在犹豫什么？”

林见没说话。

“林见！”沈听晚的声音急了起来，“这是复明的机会！你能看见！你能看到阳光是什么颜色，能看到湖水是什么样子，能看到——”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意识到，如果林见能看见了，第一个看到的人，可能不是她。

林见会看到这个世界。会看到无数的人，无数的风景。

还会看到她。

沈听晚。

长什么样。

林见静静地听着她急促的呼吸，然后轻声说：“你在想什么？”

沈听晚没说话。

林见伸出手，在空中轻轻摸索。沈听晚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林见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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