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楼] 第145章 阎老抠的算盘也不灵了
楼主:淮南街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527 字 · 阅读约 3 分钟 · 主题:《四合院:从1947开始》阎埠贵这日子,算是彻底没法过了。
以前在学校,是个受人尊敬的教书先生,在院子里是个受人捧着的三大爷,虽说工资不高,可那份体面,那份清闲,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每天夹着教案本往讲台上一站,底下几十号学生齐刷刷喊老师好,那感觉,比喝了二两二锅头还舒坦。
可现在呢?
他不光要去扫大街,还要扫厕所了。
不是女厕所啊,是整个学校,男男女女,大大小小,所有的厕所,都归他一个人管。
每天早上五点就得爬起来,拉上粪车,挨个厕所掏,粪勺子在坑里搅和的动静,能把他隔夜饭给恶心出来,那股味儿就更别提了,熏得他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回家洗三遍澡都去不掉那味儿。
掏完厕所,他还得去扫操场,扫校门口。
这还不算完,那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小子,胳膊上套着红箍,见了他就起哄。
他真不想干了。
可是他不敢,全家就指着这点钱过活,他要是再丢了这份扫厕所的差事,一家子真得喝西北风。
这人啊,一旦憋屈久了,要么就彻底认命,要么就豁出去 。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
九十五号院里连声狗叫都没有,各家各户都把门窗关得死死的,生怕外头的风吹进来惹麻烦。
三大妈坐在炕沿上,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手里死死攥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那是二儿子阎解放半个月前从缅甸寄回来的。
“咱真走啊?这大半辈子的家业,就这么扔了?”
三大妈吸着鼻子,看着屋里那些破破烂烂的旧家具。
阎埠贵满脸灰败,原本就干瘦的脸颊现在彻底凹陷了进去,像个活骷髅。
他手里拿着把铁锹,正撅着屁股在炕洞底下的青砖上死命地抠。
“不走?不走留在这儿等死吗!”
阎埠贵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像夜猫子在嘶吼,“你没瞅见街上那阵仗?昨天中学的王老师,被逼得跳了什刹海了!
今天就有人往我脸上泼粪!
明天呢?明天他们就敢把我拉大街上打死!”
阎埠贵这人,算计了一辈子,抠门了一辈子,从来都是他占别人便宜,哪受过现在这种窝囊气?
每天晚上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闻着身上那股怎么洗都洗不掉的粪臭味,他翻来覆去地琢磨。
要是搁在从前,他肯定咬牙忍了,毕竟这西九城里,比他还惨的人多了去了,人家都能忍,他凭什么不能忍?
可现在随着陈安这只蝴蝶的煽动,很多人有了不一样的选择。
那就是去缅甸!
他认识的好几家都己经跑了,甚至连后街那个之前开酱菜铺子的王瘸子,都拖家带口跑了,这些人,哪个不比他阎埠贵成分高?
哪个不比他阎埠贵有钱?
人家跑得,他凭什么跑不得?
随着一块青砖被撬开,阎埠贵扔下铁锹,双手像鸡爪子一样伸进那个黑窟窿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
一层一层地解开油纸,昏暗的煤油灯下,三根黄澄澄的小黄鱼露了出来。
平时家里吃咸菜都得数着条吃的阎埠贵看着小黄鱼,痛的难以呼吸。
“这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上的褶子淌了下来,滴在金条上。
杨瑞华看着他这副德行,也跟着叹气,“要不咱就别折腾了,熬着呗,总不至于饿死。”
“熬?”阎埠贵一瞪眼,那断了腿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怎么熬!”
杨瑞华不吭声了,她知道阎埠贵说得对,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接着几天,他继续打扫厕所,让杨瑞华开始悄悄处理家里那点破烂,旧衣裳、破被褥、锅碗瓢盆,能卖的全让他卖了。
连他睡觉那张木板床,都让他拆了当劈柴卖了。
没几天,火车站后面的一条死胡同里。
一个穿着黑大褂,戴着破毡帽的汉子,把一根小黄鱼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看着上面的牙印,满意地笑了。
“阎老师,您老可是个明白人,”
汉子把小黄鱼揣进怀里,从兜里摸出几张盖着红戳的火车票,外加几张介绍信,塞进阎埠贵手里,“这可是首达瑞丽的硬座,手续都给您办齐了。
也就是看在您老以前教过我的份上,别人,三根小黄鱼我还不伺候呢。”
阎埠贵捏着那几张轻飘飘的纸,心头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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