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楼] 第8章 院子里的账
楼主:浪到天涯此为峰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1618 字 · 阅读约 4 分钟 · 主题:《年代之四合院里的逃荒者》跟着老王头收破烂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大半个月。
王守义渐渐摸清了门道。
早上天蒙蒙亮就起,揣上俩窝头出门,胡同巷子转悠,吆喝“有破烂儿的我买”。戏剧学院、轧钢厂、学校门口是常蹲的点,哪天去哪个地方,老王头心里有本账,轮着来。
收成有好有差。
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两三块钱——那多是收到了金属边角料,或者碰上成堆的旧书,里头有值钱的版本。
差的时候,也就几毛钱,够买几个窝头。
王守义算过,如果不考虑粮票定量的问题,老王头这收入,其实比普通工人还高点。
当然,跟易中海、刘海中那样的高级工没法比,人家一个月小一百块钱,旱涝保收。
但收破烂这行,不稳定,还担风险。
老王头常说:“咱们这是指缝里抠食儿,今天有,明天不一定。”
日子一天天过,王守义对95号院也熟悉起来。
大半个月观察下来,王守义发现,这院里要说大奸大恶,真没有。
但小恶不断,鸡毛蒜皮的事儿天天有。
最典型的,就是易中海和他那个好徒弟,贾东旭。
这天傍晚,王守义和老王头收摊回来,刚进院,就听见中院吵吵。
是贾张氏的大嗓门:“我们家五口人,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够吃吗?啊?棒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喝稀的,哪受得了!”
接着是易中海的声音,沉稳,带着压迫感:“贾家嫂子,你别急。这事儿,咱们院里一起想办法。”
王守义和老王头对视一眼,没往前凑,悄悄回了倒坐房。
关上门,老王头摇摇头:“又来了。”
“大伯,贾家怎么回事?”王守义问,“我看贾东旭在轧钢厂上班,工资不低啊,怎么日子过得这么紧巴?”
老王头点上烟袋锅子,吸了一口,慢慢说:“这事儿,得从户口说起。”
原来,贾东旭是城市户口,在轧钢厂当学徒工,现在是二级工,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不算少。
但他媳妇秦淮茹是农村户口,58年以前还好,农村有口粮地,每年能分粮食。
贾张氏、贾棒梗、小当的户口都跟着秦淮茹,也是农村户口。
“58年以前,贾家的日子在咱们院算是头一份。”老王头吐着烟圈,“贾东旭有工资,农村有地,粮食不缺。逢年过节,秦淮茹从乡下带回粮食、鸡蛋,院里人都眼红。”
可58年实行城乡二元制,一切都变了。
农村搞人民公社化,土地归集体,口粮按工分分。
秦淮茹娘家的地没了,粮食也分得少。
更要命的是,秦淮茹和两个孩子的户口问题——当初为了占两头便宜(城里丈夫的工资、农村娘家的地),没及时把户口迁到城里。
结果二元制一搞,想迁也迁不过来了。
“现在贾家五口人,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城市定量,一个月三十七斤粮。”老王头说,“五个人吃,平均一人七斤多,一天不到三两。你说够吃吗?”
王守义明白了。
这就是贪小便宜吃大亏。
当初要是把户口迁到城里,虽然没了农村的粮,但至少全家都有定量,日子不至于这么难。
“那易中海……”王守义想起刚才听到的。
“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又是院里的一大爷。”老王头磕磕烟灰,“贾东旭日子过不下去,只能求他。易中海这人吧,工资高,但舍不得自己贴补徒弟。怎么办?就发动全院,让大家‘帮扶’。”
道德大棒挥舞起来,落到每个人头上。
谁家要是说不,易中海就会说:“咱们院是先进院,要发扬互助精神。贾家困难,大家能帮一点是一点。”
刘海中为了表现,通常会带头响应。
阎埠贵精于算计,会给点陈粮烂菜,但绝不多给。
其他住户,有的碍于情面,有的怕被说闲话,多少都会给点。
“这招用了不止一回了。”老王头说,“去年冬天,贾家说没煤烧,易中海就组织大家‘捐’煤票。上个月,说孩子没衣裳穿,又让大家‘捐’布票。”
王守义听得心里发堵。这不是道德绑架吗?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
老王头示意王守义别出声,自己走过去开门。
门外是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堆着笑:“王师傅,还没歇着呢?”
“没呢,阎老师有事?”老王头挡在门口。
“是这样,一大爷在中院开会,商量帮扶贾家的事。”阎埠贵说,“您看您是不是……”
老王头沉默了几秒,说:“我们家的情况,阎老师也知道。就我和侄子俩人,收点破烂糊口,实在没余力帮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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