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楼] 第52章 结果

等待的时间比沈清欢想象的要长。所有选手展示完毕之后，评委们进入了封闭的会议室，开始最后的打分和讨论。组委会的工作人员通知大家，结果将在两个小时后公布。这两个小时，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沈清欢坐在后台的休息区，手里捧着苏糖塞给她的那杯热奶茶，奶茶己经凉了，她一口都没喝。苏糖坐在她旁边，不停地刷手机，刷一会儿就抬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阿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表情有些紧绷。他看了沈清欢一眼，又看向走廊尽头，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糖，阿杰怎么来了？”沈清欢压低声音。

苏糖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别过脸去：“他……他说陆砚深让他来的。说是送东西。”

“送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沈清欢没有再问。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舞台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她说得够好吗？评委们听进去了吗？那幅画，真的能打动他们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己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时间，也交给那些坐在会议室里的人。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沈清欢睁开眼睛，看到陆砚深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着，头发比平时打理得随意了一些。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紧张？”

“有一点。”沈清欢站起来，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来了我会紧张吗？”

陆砚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伸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不来，你会更紧张。”

沈清欢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但她忍住了，没有让它们掉下来。她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他的手心温热。

“陆砚深，如果我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

“万一呢？”

陆砚深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万一输了，我陪你画下一幅。”

沈清欢摸着被弹过的额头，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有一种说不清的、被稳稳托住的安心。

两个小时后，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走进了休息区，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封信上，休息区里安静得能听到灯管的嗡嗡声。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打开信封，念出了获奖名单。

“优秀奖：李晓彤，《归途》；王思远，《故乡的云》；张雅琳，《回》……”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没有沈清欢。苏糖的手越握越紧，指甲都快掐进沈清欢的掌心里。沈清欢没有动，只是安静地听着，心跳平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铜奖：陈思琪，《守望》；赵明远，《归巢》；……”

还是没有沈清欢。苏糖的脸己经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阿杰站在门口，表情也有些紧绷，手里那个文件袋被他攥得变了形。陆砚深站在沈清欢身后，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银奖：林知远，《等》。”

沈清欢的瞳孔猛地一缩。林知远。他也参赛了？他画的是《等》？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工作人员己经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

“金奖：沈清欢，《传》。”

苏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巨大的声响。她顾不上扶，一把抱住沈清欢，哭得稀里哗啦：“清欢！你拿了金奖！金奖！”

沈清欢被她抱得喘不过气，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无声地滑落。她不是没有想过会拿奖，但当“金奖”两个字真的从工作人员嘴里念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像在做梦。她偏头看向陆砚深，他的嘴角弯着，那个弧度不大，但沈清欢看到了。那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不是因为他笑了，而是因为他是为她笑的。

颁奖典礼在会展中心的主厅举行。沈清欢站在舞台上，手里捧着那座水晶奖杯，灯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白裙子照得发光。她看向台下，看到了苏糖哭花了妆的脸，看到了阿杰偷偷擦眼泪的动作，看到了林知远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银奖的证书，嘴角带着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她没有看到陆砚深，但她知道他在。他在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看着她，等着她。

“下面请金奖获得者沈清欢发表获奖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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